刘伯温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撑到现在,不容易。”
太子点点头。
如果他们晚来一会儿,或许林南也会是院子里面倒下的一员。
门里,传来赵春急促的声音。
“热水!快烧热水!把药箱拿来!所有人都出去,别围在这里!”
然后是脚步声,是水声,是压抑的啜泣声。
太子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刘伯温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殿下,您也累了一夜了。要不先去歇歇?”
太子摇摇头。
“我等一下。”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那扇门,望着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望着进进出出的人影。
……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有光透进来。
林南的眼皮动了动,想睁开,却发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努力了很久,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头顶是粗糙的房梁,是熟悉的屋顶。
林南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都动不了。
低头一看——整个人被裹得像个粽子,白色的布条从脖子缠到脚踝,厚厚的一层又一层
林南愣愣地看着自己这副模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会残废了吧?
林南惊恐的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手指还能动。又动了动脚趾,脚趾也能动。
看来没瘫痪。
他松了口气,眼珠转了转,打量四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窗外的天色看不真切,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