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两个字,可那语气里的委屈,却让刘伯温心里一软。
这孩子在应天府时,多机灵多精神。
如今两个月不见,瘦了一圈,浑身是血,胳膊上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刘伯温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周文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刘老??这眼神怎么回事,怎么跟看自家孩子一样??
试想一下,刘伯温是谁?当朝太子的老师,陛下都敬重三分的大儒!
他认识的人,太子推崇的人,周文邵心里更坚定了。
“张文华!”
张文华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周文昭盯着他,脸色黑黑的问道。
“你说这位大人是土匪,证据呢?”
张文华心里一慌。
却还强撑着朝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会意,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卷文书,双手捧着递上来。
“大、大人,这是证据!我们在县衙查到的!”
周文昭接过那卷文书,并没有看,而是恭恭敬敬地把那卷文书递给身后的年轻人。
太子接过来,只扫了一眼,然后——
随手扔在地上。
“行,我不说文书真假,只说郑文远是户部给事中,从七品。”
他的声音很淡,却很笃定。
毕竟每天经历审批上百封文书,太子最是熟悉的东西,一到手他就知道这是假的了。
“林主事是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正六品。”
“郑文远,从七品。他一个六品去冒充一个七品为什么?”
张文华张了张嘴,想说这个六品是假的。
太子却继续道。
“而且林主事是我父——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他的官凭,他的任命文书,工部都有存档,一查就知。”
“你偏偏什么都不查,就凭这一张漏洞百出的协查通报就说他是土匪?”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更甚至,就凭这么一点证据,你就敢调动两百府兵,围攻一个村子,抓人、放火、杀人?”
太子盯着张文华,眼神里面都是杀意。
“张文华,你其心可诛啊!”
张文华被这目光一扫,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指着太子,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