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主义是罗南那个时空,一部分西方学者对自由主义进行反思之后产生的东西。
首先强调社群优先于个人。
政府也需要是一个积极有为的大政府,而不是小政府。
但社群主义并非不注重个人,只是说个人的权利离不开个人所在的社群。
再进一步说,就是个人的利益都应该通过社群来主张,依靠群体来与大政府进行对抗与合作。
总之,社群主义反对自由主义那种以自我为中心,每个人都是利己主义者的那一套。
某种程度上,社群主义和朝廷说推崇的儒学不谋而合。
只不过,朝廷那边的社群是地方宗族,学会以及本朝太祖的得意之作村社等一系列以同一套思想为纲,并且经由科举这样一个东西统合掌控的“共同体”。
而罗南是要拆散宗族,取缔私人学社的,他设想中的社群主要是农会和工会,是自由人的联合。
社群主义里面也有自由,而有了自由,那就跟被朝廷抨击的妖孽横行,风气不正的江南存在共同语言了。
大卫国的江南,妖风邪气比另一个时空的晚明要浓厚得多,说不要皇帝,在江南那都算不上暴论,满嘴都是搞选举制,也吸引不了几个听众,起码的高喊一句去特么的宗族,才会招来一批人来跟你辩。
因为大家都不想要皇帝,想要选举,但对于宗族,有的人想要有的人不想要。
江南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存在不少世家大族,但因但为经济好,学风盛,加上这一百年社会进步很快,诞生了为数不少的平民精英,而这些平民精英的下面,又有无数属于市民阶层的高级牛马支持他们。
用洋话说就是,江南老钱多,新钱也特么的很多,只是因为都反对帝制朝廷走到了一起。
而共和主义,又是另一个东西了。
共和主义不是说建立共和国的主义,而是在共和这个层面,强调公权力这个概念,并且通过法治建设限制公权力对于个体或者群体的干预。
简单粗暴的说,在共和主义得到充分施行的社会,即便个体也能通过法律来对抗公权。
罗南的评价是,太理想,不现实,很可笑,甚至多半很糟糕。
如果粗暴的实施,那就直接滑到了自由主义那一套,进而迎来弱肉强食的局面。
对不对且不说,反正罗南不喜欢。
但毫无疑问,这是江南那边很想要的东西,无论是所谓的世家大族,还是平民精英,他们都想要这个。
因为当个体们足够自由,却没有联合的时候,他们就只能被代表,代表他们的就是精英。
不过,共和主义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起码,他强调法治这一点。
罗南要的构建缝合怪,就是要把人放在某一个社群中形成集体,集体在法律这个平台上与政府掌握的公权力进行博弈。
既不能让底层造反有理,也不能让政府代表一切。
这么一个既要,又要都东西,又会让同样心态很拧巴的西北军团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