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但他们也不仅仅是他们自己。”
迪尼亚再次提出顾虑。
顶尖的超凡者通常不会只有自己,虽然他们基本不会是派系之主,因为他们都忙着自己的课题,没时间精力去掌权管事,但他们又确确实实是一个派系的顶梁柱,因为他们是一个派系的武力保障和学术权威。
迪尼亚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些七阶并不能控制他们派系那些人,尤其是那些一门心思想取得飞跃式进步的年轻人。
对迪尼亚的顾虑,罗南干脆玩起了比喻,“迪迪,你如果突然去到原始时代,你不再是超凡者,只有一把左轮枪,有一百个不听话的原始人,你觉得你能管理他们吗?”
“这有什么难的,挑十个强壮的出来,二话不说先一枪打死一个,十个强壮的还剩九个,让他们听话,不听话就杀,再这九个强壮的去管理剩下九十个人,原始人会管理吗?不会,只有拳头。到时候谁有问题,不用我们开口,强壮的之人会用他的拳头。”
迪尼亚说得很是轻松,为官多年,她已经弄清楚了统治的基本原理。
暴力诞生权力,权力的再分配产生统治。
罗南一笑,“道理是一样的,之前的战斗中,我们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而他们,领会能力可比原始人强多了,如果和他们关系匪浅的人不懂事乱来,他们自己就会出手。”
“至于规则内的对抗,这几十年,我输过吗?”?
“我说过,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支持,只是希望一切能在游戏规则之内玩就足够了。”
所谓规则,就是五阶以上不上战场,不出动高阶位的人搞刺杀,不进行大规模杀害普通人等一系列一旦违背,就极大可能会让双方陷入没完没了的互相报复行动中的事。
这和什么礼仪,荣誉半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几百年前战争烈度最大的时候造成的破坏大到了超凡者们接受不了的程度。
“但我们并不是单纯的造反。”迪尼亚说道,“甚至不是之前在王国那种改革。”
如果仅仅是改朝换代,估计不会遇上狗急跳墙的事情,但革命,就不一样了。
“迪迪,你怎么回事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是有一个想法,什么都不考虑就要开始行动,我要是不给你办,你一拳头就打过来了。”罗南笑着调侃道。
“诽谤!过去我提一件事,你满口答应,不是把事情给弄得进行不下去,就是给办歪了,我打过你吗?根本没有。”说着,迪尼亚就是抬手一肘子把罗南鼻子给肘歪了。
罗南把鼻子掰正,又擤鼻涕一样把鼻血弄出来,“我就只是说你有的顾虑太多,没有过去那么莽,哦不,是果断了而已。”
迪尼亚恼火的看向罗南,“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一身的官僚恶习把我污染了。”
“是是是,是我害了你。”罗南赶紧接锅,却又是一副只是假装哄人开心的调调。
但迪尼亚就是吃这套,被罗南这假装哄人的模样逗得不禁一笑,笑容持续了好一阵,深吸一口气才收敛住,“罗南,这次真不一样。”
“是不一样,但也没那么不一样,迪迪,你不会以为干个革命,就真能走近新时代,跑步迈向理想国吧,只要还有政府,那就有官,只要有官,嗯哼,你懂的。”罗南说道,他要干革命是一回事,但他对所谓革命并不抱有多大期待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