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把一盘切好白切鸡端上桌,“来,袁大人,食鸡。”
白切鸡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已经到处都有,但罗南这个做法,是少见的,因为这个时代冰块是不好弄的,而罗南能轻易弄到冰块,在制作的时候多出浸冰水这么一个步骤。
白切鸡鸡皮质金黄脆嫩,罗南用的是阉鸡,中间有明显的一层啫喱状的鸡油,肉质不嫩,因为鸡比较老,但也没那么老,因为煮得骨头还带血丝。
蘸料却是极简,只有酱油。
袁放鹤夹起一块,不蘸酱油直接吃,还没咽下就发出赞叹,“好食,鸡有鸡味,骨都有味,想不到罗师爷你这个洋人,最厉害的不是言语,而是厨艺。”
“哈,袁大人过誉了。”罗南表示谦虚,“再尝尝牛杂。”
袁放鹤尝了尝,“我听闻,西洋的贵族也不吃这个,想不到罗师爷竟然会做。”
“吃还是吃的,而且,我不是贵族出身。”罗南说道。
“不尽然吧,罗先生怎么也是土豪出身,否则也不至于一入官场就是县衙里的主簿。”袁放鹤说道,此时,佛山的上层都已经知晓了罗南的真正身份,只是没有人会揭破这一点弄得大家尴尬,甚至还通过一些洋人,知晓了罗南的人生经历。
没办法,罗南在西方就是这么出名,西方记录历史很操蛋,但写名人传记却是套一套的,在袁放鹤这样的赛里斯人理解中,罗南起步的莱特市秘书长,就是一个县衙主簿,而罗南算是豪强出身。
“你们觉得是,那就是吧。”罗南也不否认,单刀直入正题,“袁大人,开个条件吧。”
袁放鹤没直接开口,反而说起了自己,“我的出身就差多了,农民的儿子,给人当书童,好在主家垂怜,能去考举,后来中了进士,可惜名次不佳,也没人照顾,被分到穷山恶水,这些年里也算立了功,却没能升官,蹉跎半生还是七品。”
“初见面时,我那般作为,很简单,想博个出位罢了。”
语气平淡,却依旧听得出辛酸,一个为官多年,也有政绩功劳的人,只能想某些没跟脚的年轻小官一样给人当马前卒,主动去挑衅新来的上级,以期事后帮自己升官。
“袁大人你不像官迷。”罗南说道,最初他觉得袁放鹤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官迷,但一年过去了,他觉得不是。
“国势衰颓,想出点力罢了。”袁放鹤说道,声音很小,他也知道自己位卑力薄,连述说志向都大声不起来。
罗南又道,“那这段时间还是别想着升官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可以帮忙运作。”
现在动荡在即,找人帮忙,说不定他到时人都没了,而等到动荡过后,必然空出不少位置,操作的空间很大,袁放鹤肯定是懂的,如果他这都不懂,那他没有被罗南收买的资格,还不如办法办了他换个人算了。
“你行?”袁放鹤质疑。
“钱能办到很多事。”罗南只回了这么一句。
这个世界钱很难办到的事情其实不少,比如修为的进步了,但在官场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对冲向顶峰已经不抱希望的人,财富是他们的一个重要追求。
袁放鹤不免一声叹息,他用了许多年才放下固执,选择做一个贪官,奸官,但问题是,他还是钱不够,而钱对于罗南却十分的简单,简单到可以帮他运作升官。
“还有一个条件,我想照顾一下我的小儿子。”袁放鹤又道。
“没问题。”罗南爽快答应。
现在,佛山官场彻底拿下,等刘梦龙回来,他罗师爷照样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