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的农夫?”罗南配合的,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回答。
“不是,他是菜贩子,农夫可比他惨多了。”伊莎贝尔说道,“工作一天,能有一天吃的,就绝对不是农夫,辛苦五天,才能有三天吃的,那才是农夫的生活。”
“这个菜贩子大概每天都从农夫那里收菜,然后运过来卖,对他来说,与其回家做饭,不如就近吃一顿,就是刚才我们吃的那些,他一天就吃这一顿,然后回家睡觉,下午去收菜,顺便在农夫家里白吃点东西,你没想到吧,这个穿着破烂,低声下气的男人,在另一个人面前,他也许就如同刚刚那个长得像斗牛犬一样的男人那样凶恶。”
“这个国家,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亲爱的姐姐,以为田园生活就是养点牲畜,种点地,然后有空了坐在那里唱歌,真是可笑,她以为这个国家是没有恶棍的天堂吗?”
伊莎贝尔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安布丽娜头上。
罗南问道,“这就是殿下要带我来看的戏剧?”
他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这些东西他都知道,甚至他一开始就知道麻布衣服的男人不是农夫。
伊莎贝尔突然画风一遍,动作像是俏皮少女般的一步蹦跳到罗南身前,摇了摇手指,“当然不是。”
说完,伊莎贝尔又一次走到了前面带路,罗南又一次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很快,罗南跟着伊莎贝尔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是一个小山坡,伊莎贝尔交出了两张门票之后,两人顺着大陆走了一段斜坡路,来到了一个地势比周围高一些的露天大平台。
远处,是一个搭建起来的舞台。
室内的剧院在夜晚照明很麻烦,但若是露天剧场,就简单多了。
“这个地方,可以逃票吧。”罗南说道。
这么一个凸起的小山包,虽然正路只有一条,但从四周围爬上来一点都不费力。
“是,但逃票的人并不是很多。”伊莎贝尔应道。
隔了一阵,剧开始了,竟然是歌剧,属实把罗南吓了一跳,在室外演出还要这么多人能听到,必然用了教会研制的那种扩音魔法道具,还有演员,能唱跳的人不稀罕,可在一旁配乐演奏的乐团可就值钱了,这年头不是有钱人绝对请不起乐团。
可刚刚罗南看到演出的票都是两个铜火枪一张,加上不少逃票的,这一场演出下来,门票收入都未必够负担这个乐团的钱。
演出开始了,罗南暂时按捺下疑问。
整出剧,剧情不算复杂,人物也不多。
开场,离王都不远的乡间小镇,一对少男少女互相表达爱意,少女一头长发十分漂亮,少年高大英俊,少年承诺要娶她,少女非常的高兴,分开后,少年唱歌,少女也唱歌。
少年在歌声之中,表示自己想送少女一个漂亮的发卡作为新婚礼物,少女在歌声中表示自己想送少年一双马靴。
第二幕,少女的父亲被一个瘦高个告知领主要行使初夜权,还告诉少女的父亲,领主是个非常变态的人,少女的父亲慌了,最后瘦高个告诉少女父亲,如果给他三个银龙,就替他摆平这件事。
第三幕,少年回家跟母亲说了准备娶妻这件事,母亲只是流泪,然后少年到外面田地里唱歌,母亲在屋子里唱歌,两个人在剧中相隔很远,但在舞台上只是分列两边,你一句,我一句,歌词也是对应的,在对应的两首歌中,道出了少年家的辛酸往事。
周围好些观众抬手捂嘴,怕发出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