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帼英、赵垚同李若森,前二者靠防守,后者靠持续不断的恢复。
赵垚、韩帼英八荒武魂转眼间就被女帝打碎,隔断他们同天地自然的联系。
李若森自己体内生机独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但也很快步韩、赵二人后尘,为之凋零枯萎。
一片土地在冷月照耀下仿佛为之干裂,当中大量植物根茎亦干枯,最后还是显出李若森本人身形。
远方任君行、曹云同情形稍好,但身姿亦显得沉滞。
他们不敢有任何迟疑,继续向远方奔逃。
女帝对已经逃远的任君行、曹云同像是视而不见一般。
她另一只洁白的手掌五指并拢立掌如刀,凌空一斩。
幽月掌之后再出凛日刀。
黑色的火焰蓬勃而发,吞天噬地。
凛日刀到处,当场将宗明神僧的八荒武魂也打碎。
同时,黑色的刀气扫荡四方,赵垚、韩帽英、李若森三人并未因此受伤,但他们身上各自穿著的苍玄甲,全部被割裂分解,化为碎片。
幽月与凛日,在这一刻齐现,共同高悬于原本像夜空一样的天际。
而黑暗的天幕,在这一刻被黑火大日和幽蓝满月一起映照,形成一片古怪的灰白色。
日月交转,灰白天幕下的时间流转,仿佛全都慢了下来。
原本已经逃远的任君行和曹云同,也仿佛被封入琥珀中的蝇虫,速度变慢,最后动作定在原地不动。
他们面上惊诧震撼之色犹在,眼珠中闪动生命的光彩,可是脑海却仿佛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似是被停止。
近处的宗明神僧等人,情形亦是相仿。
女帝对自己重生前这世间发生的种种事,像是都有大概所知,是以这时也无需风安澜等人专门禀报。
她只是转头看向风安澜:「那凌霄殿的事,如何了?」
风安澜身边立著茫然而又惶恐的红尘尼心秀。
他向女帝一礼:「禀陛下,有抓到对方一些蛛丝马迹,但其人谨慎,已然大肆割舍,好在还有心秀在,接下来花费一些时间,该能有更进一步的线索。」
女帝微微颔首,视线重新朝东北方向望去。
娲山那边的地脉震动已经彻底平息。
秦苍,在那里埋了什么————女帝微微摇首。
她拿得起放得下,虽然挂怀于心,但既然自己晚了一步,便不再多想,转而手掌一拢。
幽蓝冷月光辉照耀下,包括任君行、曹云同,这时都被她提到身前。
灰白天幕下,烛龙之眼似是再次开阖,日月交替,众人仿佛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淌。
「你是佛门南宗,慧无和尚的传人?」
女帝首先自视宗明神僧:「朕昔年虽然舍南取北,舍顿取渐,但同慧无和尚几面之缘,相处亦得宜。」
宗明神僧目视四方,末了向女帝合十一礼:「慧无祖师,确是贫僧师祖。」
女帝负手而立:「可愿奉朕?」
宗明神僧沉默片刻后,双掌合十,答道:「贫僧,不愿。」
女帝闻言并未动怒,神色波澜不惊:「放你离开,可愿如慧无和尚一般安居曹溪一生?
「」
宗明神僧平静回答:「出家人不打逛语,陛下面前不说虚言,贫僧就此安居曹溪并无不妥,然如若世间苦多,贫僧仍望入世行走。」
女帝:「你不愿奉朕,又不安居曹溪,即是说,你以为朕会令世间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