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思虑周全。”
蓝忘机仔细听完方药介绍,眼中满是由衷赞赏,“此法简便易行,定能稳稳压住疫情。”
他望向正有序分药的众人,轻声道:“尤其是这预防之法,兑入饮用水中,既方便众人服用,又能护住全村。”
话音一转,他看向莲儿,语气多了几分细致关切:“只是这些药材的用量与比例,姑娘可有详细记录?日后若再有险情,也能依此方立刻制备。”
魏无羡在旁连连点头,啧啧称叹:“是啊是啊!莲儿姑娘也太厉害了,这法子简直绝了!”
江澄也认真听着,不时颔首:“嗯,如此一来,疫情应当很快便能稳住。”他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莲儿,“只是药材供给是否充足?需不需要我派人从莲花坞调运?”
“自然都已记录妥当。”莲儿轻声应下,“如今疫病刚控,待局势再稳一些,再去调取药材也不迟。”
“如此甚好。”
蓝忘机闻言稍稍放下心来,眉眼间紧绷的冷意舒展几分。他抬眼望向渐渐恢复生气的村落,声音轻缓:“如今疫情已控,但仍不可掉以轻心,还需再观察一段时日,确保不再新增病患。”
魏无羡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总算能松口气了!这半个月可把人累坏!等疫情彻底过去,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江澄微微点头:“嗯,不过在此之前,仍按姑娘所说,继续观察。”他看向莲儿,语气难得柔和一丝,“你这几日也累坏了,先找个地方歇息片刻吧。”
疫区渐渐重归平静,可众人悬着的心还未真正放下,异样便已悄然滋生。
不只是附近村落的村民,就连蓝氏等世家子弟中,也有一两人举止反常,神色诡异。
蓝忘机神色骤然凝重,与莲儿对视一眼,声音压得低沉:“姑娘,此事透着古怪。”
他下意识将莲儿往自己身边轻拉半步,“蓝氏子弟向来规矩严谨,若这般行为失常……”
他转头看向魏无羡与江澄:“魏婴,江澄,你们如何看?这会不会与之前那场疫病有关?”
魏无羡脸上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锁:“确实蹊跷,时间点也太巧了。难道这疫病,还有什么看不见的后患?”
江澄指尖摩挲着下颌,眼神锐利如刀:“不无可能。我们得仔细查一查,这些行为反常之人,此前是否都接触过疫区之人或物品。”他望向莲儿,“你怎么看?”
起初,众人只当是阴铁戾气作祟——那些人动作僵硬、眼神狠戾,与被煞气侵蚀的模样几乎无二。
可莲儿指尖搭在对方脉上,细细探查之后,眉头却越蹙越紧。
“不对。”
她缓缓收回手,声音冷了几分:“他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如虫豸蠕动般的暗红。那绝非阴铁煞气,而是更为阴毒的——牵丝蛊。中蛊之人,一言一行皆会被人暗中操纵,比阴铁控制更难察觉,也更凶险。”
“牵丝蛊?”
蓝忘机瞳孔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下意识挡在莲儿身前,“竟有如此阴毒之物。”
他声音低沉,带着寒意:“姑娘确定是牵丝蛊?若真是此蛊,此事比阴铁作祟还要棘手。”
他立刻转头看向魏无羡与江澄,语气严肃:“魏婴,江澄,此蛊能操控人心言行,防不胜防。务必立刻告知各自家族,让所有人提高警惕。”
魏无羡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牵丝蛊……这东西我早年听过,极难对付。莲儿姑娘,你可有识别或破解之法?”
江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要解决此事,必先找到母虫。这些中蛊之人,可有什么共同之处?”他看向莲儿,语气里带着全然信任,“你对此蛊最熟,接下来该如何做,尽管吩咐。”
一旁有人迟疑猜测,是否与玄铁有关。
莲儿却断然摇头,指尖仍沉凝地按在患者腕脉之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是蛊。是被一只母虫,全盘操控的牵丝蛊。”
她猛地抬眸,眸色冷冽如冰凌出鞘,那盘绕在疫区之上的暗棋,终于在她眼前清晰浮现。
“这场疫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层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借着混乱,暗中播蛊、操控人心。”
蓝忘机听得眼神一凛,周身寒气更盛,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姑娘所言极是。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以疫病为掩护,暗中散播牵丝蛊……”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怒意,看向莲儿,“那只母虫,姑娘可有办法寻到它的踪迹?”
魏无羡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怒火:“实在卑鄙至极!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做幌子,丧心病狂!莲儿姑娘,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江澄神色阴沉,语气坚定:“擒贼先擒王,寻到母虫,才能断了这祸根。”
他望向莲儿,目光沉稳而信任:
“你对此蛊最是清楚,接下来如何行动,你只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