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肯定是一宿没睡。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把所有事都做了。
宁清月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可是我头好痛啊。”
沈懿瑾任由她拉着,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哪里痛?”
“这里,这里,都痛。”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后脑勺。
“而且……”宁清月皱起眉,脸上露出几分困惑,“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努力地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到从楼梯上滚下去,中间那段记忆,就像被人凭空挖走了一块。
沈懿瑾握住她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住。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等你好了,我们回家。”
病房里的单人床并不宽敞,多一个人便显得拥挤。
宁清月往里挪了挪,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你回去睡吧,我一个人可以。”
沈懿瑾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在她身侧躺下。
他动作很轻,尽量不碰到她身上的伤。
“睡吧。”
他关了床头的壁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宁清月没再说话。男人的气息将她包裹。
她能感觉到他刻意保持着距离,怕压到她。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手臂。
沈懿瑾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将她揽进怀里。
接下来几天,沈懿瑾真的就如他所说,休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他照顾人很有耐心,话不多,但所有事都做得周到。
喂她吃药前,会自己先抿一口水试试温度。
她想看书,他就去楼下书店把最新的杂志都买回来。
她嫌病号餐没味道,他便回家亲手做了,再用保温桶提过来。
这天下午,沈懿瑾的助理打来电话,说省里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他亲自签字。
“我很快回来。”他替宁清月掖好被角,“有事就按铃,护士会过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宁清月嘟囔了一句。
他走了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