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镇麒哈哈一笑:“朋友之间,何须如此见外。”随即,他神色略微一正,向顾渊传音道:“顾兄,李威虽死,但他毕竟是兰妃的亲大哥,此事陛下恐怕已经知晓。此处动静不小,以陛下的神识,恐怕早已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最好立刻进宫,当面向陛下说明情况。以我们如今的身份和价值,只要占住理,陛下绝不会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不占理的外戚国舅而为难我们。”
顾渊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好。”
三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王宫方向快速行去。
南炎国王宫,金銮殿内。
南炎国天子胡烈,一身常服,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面色平静无波。
他的神识覆盖整个国都,方才发生在僻静街道上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当看到顾渊三人进入殿内,胡烈的目光淡淡扫过,最后落在了黄镇麒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镇麒,深夜入宫,还带着顾小友,所为何事?”
黄镇麒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随即坦然道:“启禀陛下,方才在宫外,有人意图截杀顾兄,已被臣身边护卫‘谦老’击毙。此事涉及外戚国舅李威,恐生误会,故特来向陛下禀明。”
胡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李威?尸体何在?”
黄镇麒一挥手,一道光华闪过,李威那眉心带有一个细小血洞的尸体便出现在殿中地面之上。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悲切的哭泣声,兰妃一身素衣,手持一枚已然碎裂的魂珠,不顾侍卫阻拦,踉跄着冲入殿中。
“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大哥他……”
兰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地上那具熟悉的尸体,正是她的大哥李威!
她瞳孔骤缩,身体剧烈颤抖,随即扑倒在尸体旁,失声痛哭:“大哥!是谁……是谁杀了你!!”
兰妃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刺向顾渊,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认得这个人,就是这个紫衣青年,杀了她的侄子李浩!
如今,又疑似害死了她的大哥!
然而,胡烈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兰妃心中一寒,满腔的悲愤与仇恨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她明白,在这金銮殿上,在陛下面前,她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质问的资格都显得苍白无力。兰妃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那份滔天的恨意深深埋入心底,身体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微微发抖。
胡烈没有理会兰妃的失态,目光重新投向黄镇麒,淡淡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黄镇麒不卑不亢,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从李威伙同马豪截杀顾渊,到他出言警告,再到李威疯狂动手被薛谦击杀,以及马豪献宝赔罪后离去,整个过程清晰明了,并未添油加醋。
胡烈听完,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顾渊,声音听不出情绪:“顾小友,李威所言,你杀了他的儿子李浩,以及一名三生仙君护卫,可有此事?”
顾渊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回陛下,确有此事。”
“哦?”胡烈目光微凝,“为何?”
“十一天前,在下初至国都之外,偶遇那李浩。他无故拦住在下去路,以势压人,言语羞辱,更提出……”
顾渊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要让我在‘自毁容貌’与‘死’之间,二选一。”
此言一出,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黄镇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顾兄下手如此果决。
“荒谬!”胡烈眉头一皱,语气中带上一丝怒意,“李浩竟敢如此猖狂?!”
顾渊继续道:“其身边护卫,那位三生仙君,亦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擒住在下。在下为求自保,不得已出手。”
胡烈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什么。
此时,黄镇麒悄然向胡烈传音,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陛下,据臣所知,那李浩虽不成器,但其母兰妃娘娘早年曾为其求来不少珍贵丹药与宝物,其真实实力远超普通大罗金仙,更别说他还带着一名货真价实的三生仙君护卫。”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而顾兄身边,当时似乎只有一名一炁仙君随从。然而,据顾兄所言,李浩提出那等侮辱性要求时,顾兄……神色平静,并无惧色。这只能说明,顾兄当时,便有绝对的把握应对,甚至……有恃无恐。”
黄镇麒点到即止,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白:顾渊能以雷霆手段击杀李浩和三生仙君护卫,且面对挑衅时如此镇定,其身后必有依仗,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胡烈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