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视一眼,又错开目光。
厨娘也从对着宋倚晴的热络,重新归于冷淡。
她在等着秀女主动和她搭话。
回到厢房后,宋倚晴没进去,而是站在院子里,看见对面房间的门关着。
算算时间,许云牧应该回来了。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许云牧开门。
空气里充斥着草药和鲜血混合的味道。
他刚处理一半伤口。
屋内没有点灯,许云牧的外衫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衣,手臂上缠着半层白纱,纱布被血浸透了一圈,颜色深得像墨。
宋倚晴一眼就看见他左侧肩胛的位置有一道从后背斜切到腋下的伤口,裂得很深,血顺着肌肉线条滑下来,刺目猩红。
“我的天,你怎么受伤了?”宋倚晴先走进去,把厢房的门关闭。
这个屋子里没有人,现在是秀女的休息时间,其他的侍卫和侍女都被乘客派出去了交流感情了。
“我送完信,出了宁远侯府后,被蒙面实体袭击了,袭击我的人应该是你的竞争者,他们想先除掉我,断掉你在宫内的助力……”
他眉眼的神色很淡,但是额头上有细密的薄汗,伤口深,又没有止疼药,他现在肯定很痛。
许云牧很少在宋倚晴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即使受伤,也会很冷静。
“算你走运,我刚在上一节车厢弄到了消炎药。伤口最怕的就是感染,我之前在一个乌鸦村的车厢里,有一个同行的乘客就是因为伤口感染死掉的,死的时候身上飞满了苍蝇。”
宋倚晴拿出一盒消炎药,按照说明书上所说的,抠出一片白色颗粒,直接塞进许云牧嘴里。
他的唇触碰到她的指尖。
宋倚晴还没有把矿泉水拿出来,他就把药片干噎下去。
“直接咽,药片不粘嗓子眼呀。”
“还好。”许云牧和他弟弟相依为命长大。
许野从来不会照顾人。
以前许云牧生病的时候,许野每次喂药都不给他倒水。
宋倚晴把喝剩的白粥递给他,“专门从厨娘那里给你打包带回来的,趁热喝吧。”
许云牧端起粥,他觉得自己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帮我包扎。”后背的位置,许云牧自己够不到。
他肩膀微抬,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行,你坐床榻边上。”宋倚晴把旁边的桶水盆搬过来,布巾浸透热水,帮他先把侧面溢出来的鲜血擦干净。
血是黑色的。
宋倚晴拿着布巾的手微微停顿,她皱眉:“你不会中毒了吧?”
“解药在皇宫内,我需要在一个月之内拿到解药,不然就会毒发。”许云牧作为侍卫,有自己要走的附属线,“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专心应付选秀就可以了。”
宋倚晴帮他擦伤口的手轻了一些,她又问道:“那二少爷给我回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