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放水了,刚才该念叨你呢,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念叨,哈哈!”罗伟雄笑着说道。
“那我还真是来的不巧!”
“是谁在我的司令部大声喧哗!”罗卓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一股威严。
“慈卫,你看,谁来了?”罗伟雄不光是参谋长,还是罗卓青的同乡,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这十九集团军司令部广东人占了一半儿,虽然是有些任人唯亲,可这样也保证了司令部运转高效,军令通达。
“四海,你什么时候来的?”罗卓青一见到罗四海,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丝喜色问道。
“刚到,罗长官。”
“辛苦了,路上顺利吧?”罗卓青关切地问道。
“还行,除了路不太好走,一切顺利,也见识到了不同的风光。”罗四海笑了一声。
“雨柔和孩子怎么样?”
“都挺好,两个小家伙很健康。”
“这一晃的功夫,你也当了父亲了,我还记得在山城开五届五中全会的时候,雨柔才怀上没多久,这就生了,真是太快了。”罗卓青道,“前天,你嫂子还来信问这件事呢,我刚给她回了一封信,说雨柔给你生了一对儿龙凤胎,让她给孩子准备见面礼……”
“兄长和嫂子太客气了。”
“伟雄,张罗一下,晚上弄几个菜,咱们三个喝一杯。”罗卓青招呼罗伟雄一声。
“行,你们聊,我去安排。”罗伟雄点了点头,答应一声。
“走,我办公室聊。”罗卓青直接将罗四海从作战室拉走了,去了他的独立办公室。
他是集团军司令官,又是前敌总指挥,自然有资格拥有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外面办公,里面睡觉,可以说相当简朴了。
眼下是什么时局,根本不是讲究条件和个人享受的时候,能有这么好的居住条件就很不错了。
“岳州那边报平安了吗?”
“还没来得及呢。”罗四海道,“我这次出来,就带了两个人,轻车从简。”
罗卓青担忧道:“怎么带这么少人,日本人对你恨之入骨,若是知道你的行踪,只怕不会放过你的。”
“罗长官放心,我来的时候刻意地隐匿了身份,没人知道我离开了岳州。”罗晒解释道。
“可你到了我这里……”
“罗长官只当是我是你这里刚来的一个后辈,鬼子的情报组织再厉害,应该也不可能知道的。”
“这倒是个隐匿身份的好办法。”罗卓青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儿。
“四海,你知道,我拍电报把你叫过来所为何事吗?”罗卓青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罗四海摇了摇头,罗卓青没在电报中详细说明,他也没问,又怎么会知道。
“我跟赣西省主席熊式辉的矛盾你听说了吧?”
“有些耳闻,但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罗四海点了点头,罗卓青跟熊式辉的矛盾,他不会在电报中说的,罗四海也是从其他地方听到相关消息。
“我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他在会战期间故意的拖我后腿,该由他征调民夫修筑的工事以及南昌城内街口阻塞工事都未能按时完成,甚至一些工事修到一半儿就没有了,我的部队抵达阻击阵地,发现没有事,日军推进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没有时间自行修筑工事,以至于南昌城在短时间内落入日寇之手!”罗卓青解释道。
南昌会战失败,谁的责任更大一些,这个已经是掰扯不清楚,但罗卓青身为前敌总指挥,这个责任他来背,那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熊式辉虽然是赣西省父母官,但他只负责政务,即便他在会战中有掣肘的行为,但主要责任不在他。
但罗卓青毕竟是他信任的老大哥,有些话,他也不好说的。
会战失败,甚至后面反攻也流产,罗卓青被问责,降级留用,他心里憋屈,这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