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才是仇秀自己和雇人的费用,荷官,打手,还有望风等等,养了几十号人呢,每天也要不少开销的。
但即便这样,每晚仇秀的收入都得有上千块。
这不是大洋,是法币,若是每晚上千块大洋的收入,恐怕这个生意就轮不到他了。
但凡那个大人物看上,非要掺和一股的话,他就要乖乖地交钱。
能做这个生意,军统,中统,警察局,警备司令部还有帮会组织,都要给钱,哪个部门打点不到,到时候都会有麻烦。
第二天晚上。
七点半左右。
罗四海一行人驱车来到天桥。
“我跟桑云、天南先进去,小川,你跟彭虎一起,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好的,头儿。”
五人分开后,叶天南领着罗四海和桑云朝诚信大旅社而去,这个时候进去的人,自然都是赌客了。
按照规矩,新赌客必须有人引荐,才能进入,毕竟,他们也怕是有人砸场子,捣乱。
通过这样的方法,以老带新,还能保证客人的安全性,这是许多赌场通行的做法。
只有那种街边的散庄才不会用这种方法,他们是来一个坑一个,从来都是坐庄的能赢钱,散户根本赢不了,或者赢了钱也走不了,黑的很。
正规的赌场稍微规矩一些,但如果你赢的狠了,也未必能安然的离开。
开赌场的,庄家是稳赚不赔的,庄家若是赔钱,那就是翻脸的时候了。
叶天南是在帮的人员,他虽然有一阵子不在山城,但他引荐担保,罗四海和桑云自然能够进入。
只不过,新客第一天规矩多,赌资兑换是有限制的,除非达到赌场要求,才能去更高级的房间,更大的赌局!
进来后,一股汗臭混杂着烟草的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若不是有这个心理准备,只怕会扭头就走。
这种赌场就是这样,人员密集,什么人都有,味道自然是不可名状。
即便是只接纳名流权贵的范公馆,除了空间更大,设施更豪华之外,也未能免俗,但那或者是高雅的法国香水的味道。
“一百块筹码!”罗四海掏出一百块法币,在前台兑换了一百块筹码,这是新客一次可以兑换最多的筹码,赌输了可以继续换,每晚最多十次。
“先生,您拿好你的筹码。”
当然,如果新客的身份不一般,赌场是可以给特殊待遇的,但那需要老板亲自出面才行。
桑云和叶天南也分别兑换了一百块筹码。
在这里最低筹码是一块,最低赌注也是,然后是五块,十块,二十块,最大的是一百块,再往上,就不需要筹码了。
罗四海兑换的一百块筹码里,有三十个一块的,十个五块的,剩下的两个是十块的。
这里赌台不少,有掷骰子的比大小的,有推牌九的,有扑克,还有麻将,麻将需要四个人玩,这个耗时耗力,适合消磨时间,罗四海对此不感兴趣。
他今晚是要来见仇秀的,自然要选择来钱最快的赌博方式。
掷骰子,比大小。
这种赌博方式,可以是客人之间对赌,也可以是赌客与庄家对赌。
就看你选择什么台子了。
罗四海领着桑云,熟悉了一下规则,交了一下学费,很快手里的筹码就少了一半儿。
最后,他来到了与庄家对赌的台子上。
与庄家对赌,可以赌点数,可以赌单双,还可以比大小,还可以混合下注。
能够在赌场坐镇坐庄的,那都是赌术高手,虽然不会每把都会赢,但赌客最终是赢不过庄家的。
罗四海的眼睛和耳朵是他最大的依仗,因为他能看清楚对方所有洗牌的动作,还有骰盅里骰子碰撞后最后落地的声音,以此判断出最上面的数字是什么。
今晚,他要仇秀认赌服输,赢走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