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野战临时救护所早已不堪重负,伤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医疗队无力应对如此大规模的伤亡,许多重伤员只能躺在血泊中等待死亡。。
罗四海踏过焦黑的日军军旗,走向谷底。特战营的官兵正沉默地执行着残酷但必要的任务:补枪、收集弹药。
刺刀捅进尚未断气的日军尸体时,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此起彼伏。
“这儿,快来,发现一个鬼子少将!”搜索补刀最前面一个声音传来。
“待着别动,不要移动或者触碰尸体!”罗四海大喝一声。
丁小川等簇拥罗四海来到鬼子少将面前。
整个牛岛支队,就一个少将,那就是牛岛满,但这具尸体是不是牛岛满,还不能确定。
这金蝉脱壳的办法,老祖宗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鬼子研习我中华兵法多年,焉知这牛岛满不会学一下,找个替身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自己藏起来,眼下天黑,这峡谷视线太黑,真找个尸体下藏起来,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就为什么,明明打扫过的战场,却总能有漏网之鱼活下来的原因。
罗四海在疑似“牛岛满”的尸体旁停下,这位日军少将很狼狈,脸上漆黑的污泥,帽子也掉了,少将制服的前胸一片猩红的血渍,头微微向前倾,上衣口袋怀表滑出,表面玻璃已经碎裂,但里面的指针还在走动。
半张烧焦的相片抓在“牛岛满”的手里,上面是一个家庭合影,七口人,还有两个孩子,孩童天真的笑容正被血浸透。
“有活口吗?”
“有!”
虽说特纵有不成文的“补刀”和不留活口的规定,但战场上若是能俘虏活的鬼子,那价值要更大,尤其是鬼子军官,只要不反抗的话,起码有机会活下来。
一场战役,总不能一个俘虏都抓不到,这就算写报告都糊弄不过去的。
尽管罗四海很想宰了这些畜生,他也从来不在乎虚名,但部下也不愿意他这么不爱惜羽毛,毕竟一个“残忍好杀”并不是一个好名声。
吉原矩大佐被带了过来,他原本就负伤了,冲锋的时候没有安排他,而且现在更是成了俘虏,因为,他连拿刀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支队长牛岛满?”个子不算矮的吉原矩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似的被丁小川拎过来,扔在了“牛岛满”的面前。
吉原矩看到“牛岛满”死在他面前,倒是没有任何恐惧,他已经麻木了,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确定这个人就是牛岛满?”罗四海用极其流利的日语询问一声。
吉原矩诧异的看了罗四海一眼,他还从未见过支那军将领中日语说的这么纯正和流利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鹿儿岛的口音。
如果他不是穿着中国军队的制服,听这个口音,他一定会把他认作是老乡的。
吉原矩点了点头:“哈依,他就是我们支队长牛岛满阁下。”
“梅生!”
“罗总,我在。”特纵御用摄影师脖子上挂着一架相机走上前来。
“来,给牛岛满照张相,明天武汉新闻头版头条!”罗四海手一指死亡的牛岛满说道。
梅生点了点头,上前对准牛岛满,镁光灯一闪,牛岛满少将被击毙的照片被定格在这张照片上了。
至于牛岛满口袋里那张全家福,罗四海则命人取了一个牛皮信封过来,将照片装了进去,还有那只表面破碎你的怀表一同放进去。
罗四海闻言不禁唏嘘一声:“收敛的时候给他找一顶帽子,再弄点儿水把脸擦一下,再给他弄一口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