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理解,他何尝不想父母亲,可现在自己的父母,按照时间线,只怕是还没有出世呢。
他是男人,相对理性,而女人则感性多了。
“家里怎么样,有没有写信报平安?”罗四海问道。
“不知道,我家在苏州,现在被日本人占领,现在邮路不通,他们的近况我也不知道,也不敢写信回去。”桑云解释道。
“我记得听你说过,你们家是杏林世家,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应该不会有事的。”罗四海安慰一声,他也算是直男吧,不太会安慰人。
“嗯,谢谢你,罗总,我没事儿。”正待把手帕还回去,突然想起,这手帕她刚才用过了,直接还回去不太好,还是等她洗干净后再还吧。
桑云觉得有些奇怪,她有许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只有刚来的时候,她还时不时的梦中想到前世的父母亲人,后来,在这个时代熟悉了,渐渐的也就不做这样的梦了,只是偶尔还会神伤一下,但不至于梦中哭醒。
这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的原因,一旦做梦,泄露身份和情报,那可是要命的。
为何今日她会如此,还有刚才,她靠在肩膀上睡着的时候,居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警惕性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罗总,我去洗把脸。”桑云起身说道。
“好。”罗四海点了点头,睡梦中哭花了脸,现在醒来,自然要洗一下,女孩子,总是注重自己的妆容,这一点儿可以理解。
抬手腕,借着车厢内的灯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
稍微打开一下窗户,让外面的清冷新鲜的空气吹进来,精神不由的一震。
轰,轰……
耳边传来细微的枪炮声,这是峄县台儿庄方向传来的,那边中日两国的军队还在交战,日夜不停歇。
列车抵达郯城站,在这里停靠大概十分钟左右,罗四海下车抽了一根烟,再放空了一下身体。
列车加水,加煤后,继续开动。
“你在看什么书?”上车后,罗四海发现桑云居然在列车的昏黄的灯光下看书。
“你懂俄文?”
罗四海很惊讶,桑云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本俄文书,这个时代的青年,去欧美留学的很多,但去苏俄的除了“组织”委派,还真很少过去的。
当然,不管在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中,懂俄文的人不少,连大公子不也在苏俄留学嘛!
罗四海可不懂俄文,他当兵的时候,活动范围大多数东南亚,俄文仅限于几句口头语,毕竟,在东南亚他遭遇过说俄语的雇佣兵,仅此而已。
“我大学选修的是俄语。”
“难怪。”罗四海点了点头,选修俄语,那看得懂俄语书籍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罗总,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我,看书很少,主要是报纸和杂志看的多一些,主要是我太忙了,时间太碎片化了,也没耐心看完一本书。”罗四海说道。
听到罗四海说到“时间太碎片化”了,眼睛骤然一亮,这是第二次从罗四海口中听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名词了。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