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自从孝若走了,这两年大哥接管纱厂,头发白了许多,人也老了。”
“是呀,纱厂是咱们章家人的心血所在,难为敬尧了!”老太太点了点头。
“上车,回唐闸!”
“是,章总!”司机发动汽车,从濠阳小筑驶了出来,出了城,往唐闸方向而去。
……
中村虎雄虽然抓了,但可比春奈子难对付多了,春奈子用点儿刑,就招供了。
但中村虎雄可不是一般的间谍。
严刑拷打之后,什么老虎凳,辣椒水,都用过后,他还是坚称自己只是一个酷爱摄影和绘画的画师,至于从他房间内查抄出来的测绘工具,则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在测绘和偷画江防工事。
至于春奈子的供述,除了苟合的关系,其他则一概否认,至于电台和发报,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是以为自己不承认就没事儿?”
“这家伙肯定知道不少秘密,而且他是春奈子的上级,不撬开他的嘴,我们无法知晓日谍机关在通城更多的组织架构?”杨镜秋愤愤的说道。
“咱们不是还有一针‘吐真剂’嘛,是不是可以给他用上?”武月提议道。
“嗯,倒不是不可以,先评估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如果可以的话,就给他用上。”
“好的。”
“西野明如何?”
“那个小鬼子一开始还挺嚣张的,出言威胁我们,不过是怂包蛋一个,都招了。”刘新杰道,“他是三井实业的派来通城的商业代表,这次主要目的,是来找益生纱厂谈并购的,企图以最小的代价吃下益生纱厂。”
“他有没有说什么计划?”
“他们是想伪装成南洋商人,与益生纱厂谈棉纱和布品的购买,先用一笔定金吃下一部分仓库内的产品,再跟益生纱厂签下大额订单,大额订单之下,益生纱厂必然会购买原料,加大生产,而到时候,他们购买不到原料,无法交货,就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到时候,益生纱厂要么破产,要么就会被被迫卖给三井实业!”刘新杰说道。
“这么简单圈套,益生纱厂应该不会轻易上当吧?”罗四海说道。
“不好说,眼下益生纱厂仓库积压很多,如果日本人能先用一笔大单取得信任,再签下一份合作大单的话,益生纱厂应该不会拒绝的。”
“是呀,这人到了绝境,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现在能吃下益生纱厂大单的人可不多!”
“他们都来几天了,为何没有采取行动?”
“益生纱厂的总经理章敬尧先生不在通城,这样的合作,必须他亲自拍板才行!”
“也就是说,益生纱厂因为这个躲过一劫?”
“也不是,西野明还想暗中收购益生纱厂的股份,由陈葆初代为持有。”
“什么意思,这是等收购了益生纱厂,让陈葆初代为经营?”罗四海惊讶一声。
“可能是吧……”
嘀铃铃!
“警察局陈局长电话,找武主任的。”通讯参谋敲门进来报告一声。
武月起身:“我去去就来。”
电话班就在隔壁,武月去了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益生纱厂总经理章敬尧从城区返回唐闸的路上被抢,随行的一口箱子里,有八万元现钞被劫匪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