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次确实捅了大篓子,他都能硬生生的给顶回去,他堂堂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中校,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冈本先生,我再申明一次,我是被胁迫的,被胁迫的!”面对冈本的喋喋不休,马龙终于忍不住了,都问了两个小时,这冈本不就是想让他承认自己跟闸北守备团的罗四海勾结,故意借道给闸北守备团偷袭虹口嘛!
日本人这是要找一个借口,给工部局以及英美各国施加压力索要高额赔偿呗!
就凭他们,现在还有力气针对租界吗?
他们要是有本事来硬的,何须用这种手段,直接派兵直接开进租界好了。
他们不敢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火药味浓烈了起来。
冈本乙一脸色通红:“马龙中校,我这里有证据表明,你跟闸北支那军指挥官罗四海关系匪浅,在之前的多次战俘交换的交易之中,你拿了他不少好处!”
“我跟贵国的领事馆的清水先生也是极好的朋友,我也收过他的钱,替他牵线搭桥呢,而且,出事儿那晚的交易,是你们来找我的,不是我主动找你们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晴气庆胤先生,那是他联系的我!”马龙轻蔑的冷笑一声,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何必再装呢。
想把过错栽赃到他和工部局身上,没门儿,这事儿起因是你们,工部局和他只是做了一个中间人,严格来说,他们也是受害者。
“晴气庆胤少佐身受重伤,还在医院抢救,你说的话,我们如何相信?”冈本乙一冷笑一声。
“这是打算不承认了,那你敢说,晴气庆胤怎么受伤,又为什么受伤?”
“自然是被支那人打伤的!”
“他那个时间点,为何出现在天后宫桥,难道你们不知道原因吗?”马龙中校蔑视一声,“若不是你们提出用战俘交换被闸北中国军队扣押的人质,根本就不会发生昨夜发生的事情,你们日本人根本就倒打一耙!”
“马龙,你胡说八道……”冈本乙一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指着马龙喝骂一声。
“事实的真相是,中国军队利用这次交易的机会,轻易的进入我方防区,挟持了威尔逊少校等人,威逼其借道租界,其实,我们不答应,所以,才被他们打了,然后,他们直接冲了进来,我们全部变成了人质,在自知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我们也不想跟中国军队开战,我们没有交战权,各位董事,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事实!”马龙中校转向所有参与质询的工部局董事说道。
“马龙中校,你说你们是被胁迫变成人质,才不得已答应对方的?”
“当然,威尔逊少校可以为我作证,我拒绝了罗四海的要求,他当即就给了我一拳,我脸上的伤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但是,据提篮桥监狱的助理监狱长说,是你代表中国人跟他交涉,甚至逼迫他们释放了不少关押在监狱的政治犯?”
“这也是逼迫的,如果我不做,那他们就直接进攻监狱,恺自威董事,您知道,他们有这个实力,那样监狱就不会完好无损,还有关押在监狱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释放出来,后果会更加可怕……”
“马龙中校,你的顾虑是对的。”
“好了,马龙中校,你可以下去休息了,请,威尔逊少校进来!”鲍德曼总董吩咐一声。
“多谢各位先生!”
威尔逊少校走了进来,坐在了当中椅子上,感觉还有些温热,那是马龙中校留下的余温。
“威尔逊少校,请你阐述一下昨晚的遭遇。”恺自威开口问道。
“是的,各位先生,我是接到工部局命令,负责配合马龙中校执行一项秘密交易任务,起初我也不知道任务内容,后来才知道,是日方用战俘交换被闸北中方军队扣押的两名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