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拥而上,将石井嘉穗死死的摁住了,让他不能胡乱动弹,影响到接下来的药水的注射。
手臂弯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道冰凉之感进入了身体。
这是被注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液体,这些中国人居然把他当做“马路大”了。
“罗团,一次只能注射三毫克,如果药效不够,还可以增加,最多不能超过10毫克。”
“嗯,我知道了。”
静置一刻钟后,石井嘉穗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身体明明属于自己,却感觉不受自己控制,就连大脑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
药效已经起来了。
“嗨,认识这个吗?”罗四海拿了一支钢笔过来,这是从石井嘉穗身上搜出来的,是他的随身之物。
“我的钢笔,怎么在你手里?”石井嘉穗目光稍微的凝视了一下,但还是回答出来。
这说明他认识自己的东西。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石井嘉穗……”
这家伙跟被“切腹”的长川并密中佐还是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如今一个已经死了,一个成了俘虏,倒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日军占领上海后,大本营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你知道多少?”
“大本营于11月7日下令,华中方面军作战区域仅限于苏州-嘉兴一线以东的区域,禁止越界行为,但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十军司令部并未遵循这一道禁令……”
日军内部素来就有“以下克上”的传统,松井石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是在上海周边打一仗,而是以南京为最终目标。
可笑的是,南京的那帮老爷们,还在做国际调停的美梦。
石井嘉穗作为大佐联队长,是有资格出席高级作战军事会议,所以,有些机密,他是知道的。
罗四海没问什么刺激的问题,毕竟这些秘密在日军高级将领中不算秘密,又不涉及个人隐私,不会激起其强烈的抵抗。
问话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小时,其间,罗四海还让伍修远又给加了三毫克的药量。
也是为了维持药效,能让他多问一些时间。
“这是石井嘉穗的问讯笔录,你们也看一下,看怎么给上面汇报这个事儿?”
罗四海把团里几个重要负责人都叫回来开小会。
“罗团,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必须马上上报。”杨瑞福见到笔录内容,激动的说道。
“日军的战略意图居然是占领南京,这不是早就看出来了,现在汇报意义不大吧?”杨镜秋说道。
“是呀,日军如今进攻的态势不是很明显,他们就是冲着南京去的,就算我们汇报了,提醒了,也是一样的,这里面也就一些进攻部署并不详细,而且还是好几天前的,意义不大。”郝平川,不是即时情报,那就算报上去,那也是马后炮了。
都是当兵的,马后炮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鬼子的刀都砍到脖子了,你才说鬼子杀过来了,有什么意义?
“把这一支珍贵的吐真剂给浪费了,太可惜了!”
“汇报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至于是不是马后炮,那是上峰来评定的,只是,关于俘获石井嘉穗这件事,我想先隐瞒下来,可以从缴获的日军机密文件上做文章,你们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