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
……
法租界,一间公寓内。
“师座,咱们也该走了,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张伯亭对面前这个胡子拉渣的落魄男人说道。
孙俊如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在法租界过的真叫一个凄惨,不但所有财产被人算计弄走了,就连身份证件都没了,若不是被自己的参谋长找到。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更别说离开这里。
那几个算计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他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
简直就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除了查到,他们去了百乐门,跟他的老相好陈曼丽小姐有过交集。
但是陈曼丽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对枪炮声是十分敏锐的,闸北虽然距离法租界有些距离。
但也不是很远,激烈的枪炮声还是传了过来。
租界今晚很多人也是无眠的。
“这是又打起来了,伯亭,你去见过罗四海,觉得这个人如何?”孙俊如问道。
“冷静,果断,性格强硬,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张伯亭说道,他跟罗四海不过见过一面,虽然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却也不是很多。
“听说是顾长官亲自点的将,让他去的闸北?”
张伯亭脸色微微一凝,还不是师座你不愿意派兵留守闸北,顾墨三这才另选其人。
“这家伙居然名声很大,日本人都悬赏十万大洋要他的人头,现在他在闸北,三面包围,估计日本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孙俊如语气轻松,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意思,显然并没有把罗四海这位在闸北浴血奋战的袍泽的生死放在心上,
“师座,罗四海毕竟在淞沪战场上杀过不少鬼子,为党国立下赫赫功勋,如今困守闸北,也是为了上面的意思,咱们还是少说为好。”张伯亭委婉的提醒一声。
“罢了,走吧。”孙俊如点了点头,拎上一只红色的牛皮箱子出了门。
“师座,咱们得换个身份,现在上海周边进出的通道都已经被日本人封锁了,咱们想要出去,决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
“知道了。”
颇为留恋的再看了一眼繁华的上海滩,孙俊如坐上张伯亭早已准备好的汽车,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再回来的话,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上海沦陷后,租界内离开的人很多,孙俊如只是其中之一,很多人其实都是不得不离开的。
就算在租界,日本人向来做事不择手段,他们留下来会很不安全。
……
法租界·莫利爱路29号。
“李姐,不要带太多的东西,这些到了香港那边用不上。”
“知道了,先生。”
“闸北那边是不是又打起来了?”宋先生眉头一皱,似乎听到了枪炮声。
这些日子,上海周边的枪炮声就没停过,不光是白天,夜里也是一样。
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嗯,听人说,昨天打了一天呢,有人看到,北站钟楼上咱们军旗换上了小鬼子的膏药旗。”李姐摇头说道。
“打仗的事儿,我也不太懂,不过,这日本人占了闸北,只怕接下来会彻底围剿闸北这支国军,他们现在不突围离开的话,往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先生,您是在担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