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到了地面部队进攻,一般就不会再使用重炮了,而是使用步兵炮,山炮以及迫击炮这样的近距离射击的火炮。
重炮虽然威力大,可距离太远,精度误差之下,是会伤及自己的人。
只能瞄准一个范围炮击,而不能做到精准的定点清除。
除非是延伸向纵深射击,但那北站根本没有纵深,日军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稍微延伸一下,就可能打到苏州河南岸,万一碰到那两个煤气包的一个,就是滔天的大祸。
到时候,就算拿下闸北,许多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甚至前途命运尽毁。
所以,重炮炮击,只能仅限于北站,敢往南延伸,英美等西方列强,绝对会当场翻脸的。
几十亿的利益都在苏州河南岸的租界内,这要是让鬼子一炮给轰没了,对于国内经济困难的英美各国而言,那可是沉重的打击。
足以让现任政府下台的,试想一下,再怎么对日绥靖也不可能了。
“玛德,狗日的,小鬼子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这是利用伪军把我们从工事地堡里诱出来,然后拿重炮轰我们,让我们来一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两轮下来,关玉栋瞬间明白鬼子的战术了。
这是拿伪满军的命跟他们拼消耗,反正死的又不是日军。
他们这是没把伪满军当人。
“通知下去,只留少量人在坚固地堡内阻击敌人,其他人都躲进防炮洞内不要出来,尽量避免我们的伤亡!”傅梓春从甩掉脑袋上的泥土,吐了一口血吐沫,下命令道。
“是!”
“伤亡多少?”
“两次炮击,咱们至少伤亡七八十人,当场阵亡过半以上……”作战参谋眼睛红红的汇报道。
“马上安排担架队把伤员送去后方治疗!”
鬼子这一招,还真是没多少好办法打破解,只能是被动挨打。
现在就算把伪满军放进来打也没用,人家根本不在乎伪满军的死活。
真放进来了,双方搅在一起,反而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这帮狗日的还真是冷血残忍。
“傅营,罗团电话!”就在傅梓春来回在地堡内烦躁的踱着步子,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罗团,我是傅梓春。”
“傅营,事情我都知道了,鬼子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还真是不太好破解,咱们若是不管,他们就会借此机会冲上阵地,占领北站,可咱们如果还击,就会暴露自身的位置,遭到他们重炮的无差别猛烈炮击,你那儿伤亡应该不小吧?”
“是的,就这两次冲锋,我就伤亡了一百多,再来几次,我这儿就没兵可用了。”傅梓春焦急的说道。
“听我的命令,撤出北站,保存有生力量,白天丢失的,我们晚上再夺回来。”罗四海命令道。
“撤出北站?”傅梓春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撤出来,只要我们撤出来了,那他们的重炮就废掉了。”罗四海解释道。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从北站撤出来,但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二营非给打光了不可。
他守闸北,可不会跟日军一地一地的争夺,既然你进攻北站,那我就打你的江湾。
那个他早就想试试的计划,现在可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