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新杰和谭振邦正指挥三营三连与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第十大队激战正酣呢。
鬼子兵力毕竟是守军的三倍,还有重舰炮支援,就算一时间三营占了上风,但日军还是上岸了,并且渐渐地在岸边建立了防御阵地。
“老刘,你就让我带人下去打一个冲锋,我保证把这帮小鬼子都赶下河喂鱼!”谭振邦打的兴起,就要带队冲锋。
“老谭,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刘新杰一把拽住了冲动的谭振邦道。
“什么?”
“打击鬼子有生力量,若是我们现在冲下去,我们现在的伤亡加大不说,还会吓跑了已经上岸的鬼子,到时候,他们突然觉得打不过,突然一跑,那打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刘新杰道。
“你的意思,咱就在这里跟他们耗着?”
“不是耗着,是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只要给与他们一点儿希望,他们就不会当机立断的撤离,等到消耗差不多了,再一举歼灭,不是更好吗?”刘新杰反问道。
“就是这么打也太不痛快了……”
“有什么不痛快的?”
“罗团,你怎么来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刘新杰和谭振邦都惊讶的一回头。
“我接到你们这边遭遇鬼子从水上偷袭的报告,不放心,过来看看。”罗四海道,“上峰把我们放在闸北,一来是坚持抗战,争取国际声援,二嘛,就是拖住日军更多的兵力,甚至更多的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我们这边多拖住日军一分兵力,西撤的国军主力就能少一分追兵。”
“是,罗团。”
“罗团,到这会儿,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两次冲锋,我还特意隐藏了几个机枪火力点,你跟我说的那个‘极限拉扯’的战术,在这里非常好用,鬼子的指挥官还没有发现,其实我们是在故意的将他们诱上来,再集中歼灭。”刘新杰兴奋的给罗四海汇报自己的战果。
打仗就要动脑子,都跟日本鬼子似得,一根筋,死脑筋,就知道冲锋,迂回包抄,有时候连迂回都不知道。
土师喜太郎少佐还算是脑子灵活的,正面突破不行,他自然想到了迂回,奈何迂回到闸北水电厂那边的两艘汽艇船被驻守那边的二营一个加强排来一个迎头痛击,人都还没上岸,就丢下十几具尸体狼狈撤退。
至于左侧拐角的位置,一挺重机枪架在山坡上,就封锁了整个河面,想过去,根本不可能。
而现在,除非他们立刻贴着苏州河南岸撤离,否则很可能全军覆没在这里。
“事不过三,再这么打下去,小鬼子也回过味儿来了,接下来,稍微再多给他们一点儿希望。”罗四海吩咐道,“郝营长带了一个连过来了,不必担心我们兜不住。”
“明白了,罗团。”两人闻言,眼中兴奋的直冒光,这样一来,双方的兵力其实相差也没多少了,何况,他们还占了地形地利的优势呢。
第一次进攻,是没有料到中国军队居然在广肇山庄有埋伏,败退下来。
这个土师喜太郎少佐自然是能够理解,于是整军再战。
第二次冲到了半山腰,再一次被人打下来了,土师喜太郎少佐觉得就差那么一点儿,临来的时候,他可是跟大川少将夸下海口,一定会是拿下攻占北站的首功。
这要是现在退回去,只怕回去不好交代,土师喜太郎一边组织迂回侧击,一边再一次发起进攻,把自己手上全部力量都彻底压了上去。
他甚至亲自上岸,带头冲锋。
鬼子这个传统很好,基层指挥官带头冲锋,这不但能够极大激发士兵的勇气和士气,而且还能显示出自身的武勇。
唯一的缺点是就是:基层军官死得很快。
若不是这个传统,导致后面扩军没有足够多的基层军官,到是日军到了中后期战斗力大幅下滑,那后期在澳洲,吕宋列岛的战斗真就是不好说了。
土师喜太郎一身少佐军服,挥舞着战刀,那就跟漆黑的夜空中一颗明亮的萤火虫。
罗四海一时不禁有些手痒。
好久没有亲手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