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中军衔职务比他们高的不是没有,凭什么只是邀请他们?
萝卜烧肉,剁椒鱼头,辣椒炒白菜,冬瓜海带汤。
然后就是一大盆米饭。
进来的三个人一见桌上的饭菜,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四个菜,是他们上军校的时候常吃的。
罗四海与杨镜秋紧随其后走了进来,看到三人站在桌子边上,连忙笑着打招呼道:“三位同学,怎么不坐。”
同学!
这个词儿有些久违了。
罗四海也没客气,走到主位上,一招手道:“坐,都坐下说,别站着了。”今天这顿饭他请客,是主人,没必要谦让。
三人对视了一眼,略显拘谨的弯腰坐了下来,这要是没有被俘过,倒也没什么,可一旦被俘过,有了这段不光彩经历,那就不一样了。
不说别的,见到同学,那不管他之前有多风光,都感觉会低人一等。
“吃饭之前,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我们是同学,但除了我跟镜子之外,都不在一个队。”罗四海站起身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罗四海,现在的职务是闸北临时守备团团长,我是咱们十期步兵科三大队二中队的。”
罗四海介绍完,目光投向杨镜秋,意思是:镜子,到你了。
杨镜秋稍微整理一下衣袖:“杨镜秋,绰号:镜子,我原来在98师583团,现在是闸北临时守备团参谋长,我跟罗团都是十步兵科三大队二中队的,睡在一个铺的弟兄。”
三人听了,着实有些吃惊,十期中,混的最好的现在也就上尉吧,眼前这两位过去名不经传的,居然都当上了团长和团参谋长了。
有道是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三人当中,闫云锴应该是最出名,也是年纪最大的,所以,曹飞和刘新杰都把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位置让给了他。
“闫云锴,黄埔十期步兵科一大队一中队,之前在税警总团第一支队二团担任连副,之前在持志大学的一场战斗中,被日军炮弹震晕过去,被俘。”闫云锴说到这段的时候,脸颊不由的红了一下。
“曹飞,骑兵科,87是骑兵连排长,八字桥战斗中,我们与日军一支骑兵遭遇,战斗中,我的马突然受惊,将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走不了,最后被俘。”曹飞说起那段经历,眼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显然当时的他有多么的不甘心。
“我叫刘新杰,是在江湾阻击战中被俘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可惜,刚爬出来,就又差点儿被打扫战场的鬼子给一枪打死,最后,没办法,主动投降,才捡了一条命!”刘新杰略显低沉的声音解释道,“我是辎重科的。”
“你是管后勤的?”
“不,我在216团当情报参谋。”刘新杰解释道。
“情报参谋!”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个职务看似不高,可位置十分关键,那是掌握很多军事机密的。
“我被俘后,刻意隐瞒了身份,只说我是一个运输连的排长,就是负责给前线运送物资的,什么都不知道,日本人对我进行了审问,没有发现破绽。”刘新杰解释道。
“你左耳听力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我耳朵很好,没有问题。”刘新杰诧异的回答道。
“既然你在216团当过情报参谋,那就继续干老本行吧,继续当参谋,配合镜子的工作,怎么样?”罗四海说道。
“好,罗团看得起我,那我就干。”刘新杰也没拒绝,直接了当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都重新认识了,那就吃饭,我们边吃边聊。”罗四海招呼一声,站起身来,给众人盛饭。
三人纷纷起身要帮忙。
“都别动,你们今天是客人,招待你们是我这个主人应该,吃了这顿饭,你们也是主人了,那我可不会再再这么客气了!”
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米饭,这在战俘营,能吃饱饭才有鬼呢,不多吃饭养好身子,怎么才有力气打仗?
现在闸北守备团要吃多好,未必能做到,但吃饱肯定没有问题。
“先吃着,不够再盛,这就是回家了,以后还是一个锅里搅食儿的弟兄……”
吃饭的过程中,罗四海也了解了一些战俘营的情况,战俘营原本不止这么多人的,前前后后,病死,被鬼子折磨死的,受伤后没有价值的被杀的,记不清楚了,少说得有几百人。
除了他们三个黄埔十期的,还有八期和九期的好几个人,八期往上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