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
……
罗四海没有立刻返回四行仓库,一直等到上官标和邓英带着部队撤回北站,这才放下心来。
“上官连长,邓连长,伤亡如何?”罗四海关切的问道。
“我连阵亡二十三个,受伤三十一!”上官标眼神有些黯淡,愧疚一声道。
“二连伤亡少一些,阵亡十七个,受伤十五个,重伤三个。”邓英说道,他自己也负伤了,胳膊挨了一下,应该是贯穿伤,没什么大碍。
“日军呢?”
“除了我们一开始消灭的桥头的一个班鬼子还有部分伪军,后面攻入鬼子兵营已经与他们援兵交战,他们的伤亡至少双倍于我。”上官标说道。
“我们还带回来一部分愿意跟弃暗投明的伪军,大概有三十多人。”邓英补充道。
“好,但注意识别,可千万不能混进鬼子奸细,你们和这批人都跟着我从北站撤下来休整。”罗四海吩咐道。
“是!”
鬼子肯定会报复,但他们要完成兵员调动,至少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将交换和解救出来的战俘整编和装备出一个营出来。
……
天蒙蒙亮。
五百多名国军俘虏,整齐的排列在四行仓库北门的国庆路上。
所有人的衣服都很单薄,如此寒冷的初冬早晨,他们没有只有单衣,鞋子也磨破了,有的人几乎光着脚。
在战俘营,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做着繁重的活儿,稍微不听话,迎来的就是辱骂,甚至是皮鞭。
每一个战俘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留有鞭痕,有的是之前留下的,有的是最近留下的。
铁皮筒制成的简单扩音器,这么多人,他嗓门儿再大,也不能覆盖所有人。
“我叫罗四海,是昨天夜里把你们日寇战俘营救出来的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你们以后可以叫我罗团长,或者罗头儿,都可以,对不起,是我们把你们丢在了战场,让你们成了敌人的俘虏,你们当中有人是受伤被俘的,有是晕过去,没被发现,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俘虏,也就怕死,主动当了俘虏的,怕死,人之常情,只要没做汉奸,出卖自己兄弟,同胞,都可以既往不咎。”
“有人说,做了俘虏就是可耻的,一辈子抬不起头,我要说,如果做了俘虏,自暴自弃,那才叫让人瞧不起,想要被人瞧得起,就得在战场上把失去的面子给找回来!”
“你们都伸手摸摸下面,有几个卵子,还是不是男人,如果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接下来,就继续拿枪跟着我一起打鬼子,不愿的,想回家过安分日子的,不勉强,我会发一份盘缠,送你离开,从此,山高路远,咱们永不相逢!”
冷场数秒后,终于有一个人高举一只右手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罗长官,我愿意跟着你干,打鬼子!”
“好,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罗长官,我叫高长盛。”
“高长胜,是胜利的‘胜’吗?”罗四海问道。
“不,是昌盛的‘盛’!”
“我觉得,还是胜利的‘胜’更好,你以后就叫高长胜好了。”罗四海忽然心中道。
“是,我以后就叫高长胜,胜利的‘胜’。”高长胜激动的双腿并拢,立正敬礼。
“罗长官,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