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大半夜的,忽然下起了雨,余乐醒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沈浩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余乐醒一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戴上眼镜儿,给沈浩开门。
“姐夫,教导大队走了,吃完晚饭,就回去收拾行装,就在刚才全队集合,冒雨开拔了!”
“什么?”余乐醒大吃一惊,不是说好明天一早开拔的吗,怎么大半夜要走,这还下着雨呢。
雨天路滑,更别说,这是在夜里,路就更不好走了。
“他们就没打算跟咱们告别,早就计划好了……”沈浩说道,“另外,他们还带走我们三十几个学员。”
“什么,混蛋,快,叫人,把人追回来!”余乐醒闻言,顿觉眼前一黑,罗四海,你敲诈我一顿饭不说,还给我玩阴的,连我的学员都不放过!
“臭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教导队挖人这种事儿,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而他却丝毫没得到消息,若不是有人替他们遮掩,他怎么如此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沈浩顿时撞天叫屈起来:“姐夫,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能知道什么,他们都是私下一对一的谈的,外人根本不知情。”
“私下一对一,你怎么知道?”余乐醒可不傻,立马抓住沈浩话中的语病,瞪眼追问道。
沈浩也是急智,一摊手,无辜道:“那还不好猜嘛,不是一对一的私下勾连,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我被罗四海这个混蛋害惨了,戴主任若是知道,一定追究我的责任的。”余乐醒捶胸顿足一声。
“没事儿,姐夫,人又不是你故意放走的,是凌队拐走的,他别说私底下把人拐走,就算真找主任要人,主任能不给吗?”
“有道理,可是,我怎么觉得戴主任一定会把账算到我头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那个女学员也让拐走一个。”
“什么,是谁胆子这么大,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跑了?”余乐醒大吃一惊,有些诧异。
“安冉。”
“她疯了,这是去打仗,她一个女的,跟一群男人上战场,这是被爱冲昏了头脑吧!”
“反正人已经走了,估计就连凌队都不知道呢!”
“你说罗四海他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知道了,您觉得他会让安冉跟着吗?”沈浩道,“他可是对安冉从来不假辞色的。”
“男人,你不懂,最口是心非……不是,是心里明明喜欢,却装作不在意罢了,我看这安冉敢爱敢恨的性子,挺好,挺好,哈哈哈!”余乐醒忽然想到某种可能,捂着嘴笑了起来。
“通知下去,加强警戒,决不允许再有人半夜私自外出,抓到一个,回来关禁闭!”
“是。”
军情紧急,罗四海也是不得已夜间开拔。
583团才把13师从广福主阵地上换下来,发动反击作战,两天时间,就再一次战损一半儿。
这两日,583团简直无时无刻都不在鬼子的炮火的轰击之下,数十门火炮几乎是不停歇的轮番轰击。
这一天落在583团阵地上的炮弹多达上万发,若不是广福主阵地工事用的是拆卸的铁路上的铁轨修筑的,能抵挡150毫米榴弹炮,估计一轮炮轰覆盖下来,阵地上见不到一只活着的蚂蚁。
鬼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非要正面突破583团守卫的广福主阵地,玩命的冲锋,拼刺刀,杀的双方都红眼了,双方指挥官都下令收兵了,都不肯停手!
这摆明了就是冲着98师,冲着583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