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四海看到这张照片,真是气打不一处来,他们这些人拼死在战场流血牺牲,后方这些人居然对敌人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这些人还有没有中国人的立场和血性?
也许有些人还在暗通款曲呢。
真替这些人丢脸和不耻。
这个国家的上层烂了,靠下层来努力缝缝补补,又能有多少作用?
“小川,我们是军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咱们这身军装和老百姓给我们的供养,这就够了,别的事儿,咱不掺和。”
罗四海告诫一声,这种事情,生气,骂娘,甚至多说一句都无用,不彻底做出改变,无意义。
“哥,真憋屈。”
“小川,我们无愧于心,你还是赶紧训练去吧,曹贵这几天练枪可是把手都磨出血泡来了,这次周末笔试,你要是输了,可是要给他洗一个星期的短裤和袜子的。”罗四海提醒丁小川一声。
“哎吆,这个曹大头,他居然背着我偷偷练习,太过分了,我找他去……”丁小川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罗四海微微一皱眉,这报纸,若不是别人拿给小川,小川是不会关注到的,只能说,有人想利用丁小川把这张报纸拿给他,让他看到报纸上的这张照片,然后试探他对这则新闻的态度。
余乐醒,还是他背后的戴雨浓?
不管是谁,他只当是没看到,不做任何反应,糊弄过去就是了。
果不其然,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浩过来了,说是奉余乐醒之命,请他去谈事情。
罗四海匆匆把晚饭扒进了肚子,就跟沈浩过去了。
“凌老弟,这个人你认识吗?”一进办公室,寒暄坐下来后,余乐醒丢给他一张照片。
罗四海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格子西装,圆头皮鞋,油头粉面的,穿着打扮跟个上海小开似得,于是摇了摇头:“没见过。”
“你确定?”
“余副主任,这个人我确实没见过,怎么了?”罗四海疑惑的问道。
“他叫白斯年,是沪江日报社的一名记者,曾在宝山做随军采访,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余乐醒说道。
“白斯年,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要采访我,被我拒绝了,但我没见过这个人,真的。”罗四海点了点头,的确,他知道白斯年,但没见过白斯年。
“你的身份就是他透露给日本人的。”余乐醒收回照片,解释道。
“他,我都没见过他,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千万别小瞧一个记者的嗅觉,你虽然没见过他,但他却认出了你。”余乐醒道,“因为他在沪江日报上写的一系列关于宝山抗战报道,他被日本人盯上,并且绑架了,应该是受不住酷刑,泄露了你的身份。”
“他怎么知道是我刺杀的鹰森孝,还有俘获的天谷直次郎?”罗四海很惊讶,白斯年应该跟宝山城内的民众撤离了,他是在突围的时候,返回宝山城杀的鹰森孝。
还有中村铁藏,这些情况,他一个记者如何得知的。
莫非日本人还有其他的渠道?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现在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余乐醒歉意的一声。
“白斯年人呢?”
“现在在北四川路的新亚饭店,被日本人派人保护起来了。”余乐醒道。
“我要知道新亚饭店一切情况,余副主任能帮忙吗?”罗四海想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凌老弟,你想做什么,别乱来!”余乐醒急忙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去日本人那里看看。”罗四海咧嘴一笑道。
“不行,太危险了!”余乐醒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