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舟拿出纸笔,开始复盘他俩记忆里老太后的一生。
若以燕无忌登基的时间点为轴线,老太后的过去,恰是他们如今所经历的,因而按下不表、略过不谈。
而老太后的未来,恰是他俩过去的人生。
顾飞舟提笔记录,卫星湖挠头,“为什么不用司马仙瑶,而要用老太后这三个字?”
“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现在依然存疑,用司马仙瑶称呼,被别人看到了会有麻烦。但老太后这三个字,天下间除了你我,再没别人知道。若有人问起,便说皆是书中人物、假语村言。”
卫星湖竖起大拇指,“飞舟,你真聪明。”
“少说废活,赶紧复盘。不然晚了赶不上吃午饭。”
“你说得对!早上问厨房,今天有猪蹄,那个冷了不好吃。”卫星湖帮顾飞舟拿来小茶几放在床上,方便他写字。
顾飞舟将毛笔末端的杂毛捋走,骂道:“就知道吃。”
沾满墨汁的笔尖落在宣纸上,老太后一生的回顾,就在“猪圈里的猪都没你那么能吃!”和“你才是猪呢!”的争吵中开始了。
说起老太后的一生,那不可谓不传奇。
她小小年纪就当了太后,有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偌大的宫闱里,徒留下孤儿寡母。
司马家虽是她的后盾,但家族过于庞大,族里的男人各怀鬼胎,说她是孤立无援,其实也无错处。
但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很快就找到了除了家族以外,另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那就是皇权。
皇权并不等同于皇帝,皇帝是皇权的象征,但真正使用皇权的人,却并不一定是皇帝。
燕无忌登基后不久,老太后便开始垂帘听政。
一个女人,想要在属于男人的朝堂里,厮杀出一片天地并不容易。朝臣们起初并不赞同后宫的女人步入朝堂,因为这可能会颠覆属于男人的涉政权。
但燕无忌实在是太过年幼了,即便只是拿着玉玺,在朝臣们处理好的公文上盖章,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而言,也实在太过困难,而属于臣子的大人们又不能替皇帝代劳。
效率的不对等,让许多重要的事务都被耽误下来。
写到这里,毛笔有点干,顾飞舟用舌头润润笔尖,接着写道“随着公文的逐渐堆积,三省六部乃至地方的许多衙门,均出现了停止运转的情况。”
朝臣们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个可以帮助皇帝解决政务,同时又可以跟朝臣们进行有效沟通的人物,就显得必不可缺。
以往朝代,这样的角色往往由皇帝的老师代为扮演。
但走出后宫的老太后打破了这一惯例。她用优秀的口才和出众的能力,向朝臣们证明,她足以担当此重任。
朝臣们对此不置可否,却默许了她垂帘听政和批阅奏章的行为。
毛笔又干了,顾飞舟又舔了舔笔尖,粉。嫩。嫩的嘴唇顿时乌漆抹黑的。卫星湖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个番茄,吃得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水。
两人身体一大一小,嘴巴一红一黑,竟是“相得益彰”。
卫星湖吐槽,“写两个字就吃笔尖,我吃过的碗你不肯用,现在倒不嫌笔尖脏了。”他咬了番茄一口,心想:“下次拿你这根笔去刷马桶,看你闻不闻得出来。等你下次再吃笔尖,老子就说你的笔蘸过老子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