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湖会意,嘴角偷笑,张嘴就来,“吴老板,我家公子那可是金子做的,身上搓条老泥出来都是金屑。他的时间可宝贵着呢!你看看这大冷天的,让我家公子这朵娇花,在寒风凛冽里吹西北风,你好意思嘛!”
顾飞舟听到“金屑”那儿,就知道狗熊借机调。戏他,听到“娇花”两个字不禁嘴角抽抽,收不住表情给气笑了,小声骂道:“你才是娇花呢。”
吴昊连连说是,是自己考虑不周。
接下来,顾飞舟跟吴昊商量盘铺面的事情,卫星湖在一边望风,他手里一个沙漏,眼看着沙子要流光了,他咳嗽两声,给顾飞舟使眼色。
顾飞舟从怀里拿出侯府的令牌,“我只是这段时间暂住侯府,过几天便会去其他地方做生意,你若要联系我,就拿着这块令牌,来侯府找卫小侯爷,他自会替你传话。”
吴昊有些犹疑,“卫小侯爷是神童,长安无人不晓,可他……”
“吴老板,凡事不以年龄论高低,始皇一统中原,不过芳华少年。能成事者,只会觉得自己开窍太晚。你吴老板只身闯荡长安,也只会感慨自己不够年轻,错失了许多机会,不是吗?”
吴昊被击中内心,应承下来,收下了令牌。
两人跟吴昊告别,沙漏里的沙寥寥无几。
“成了吗?”
“我出手有失败的事么?大差不离了,过段时间再谈谈,就能签合同了。到时候三七分成,我们是大东家。”
卫星湖激动了跳了起来,没跳两下发现自己身体十分笨重,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大人。当小孩的时候,顾飞舟老是提醒他要有小孩的样子,他就习惯性地蹦蹦跳跳,一时变成大人,倒也改不回去。
“具体的我过会儿跟你说,先变回孩子溜进侯府吧。”话音刚落,一阵白烟飞过,白色的文士服一大半铺在地上,顾飞舟变回小豆丁,抬起头看着卫星湖。
卫星湖把小孩衣服递给他,“我应该也快了,你先换上。”
顾飞舟穿好衣服,戴上围兜,系好尿布。
抬起头,卫星湖还人高马大地站在那里。
顾飞舟:“……”
卫星湖:“……”
顾飞舟骂道:“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多搓了一张!”
卫星湖急道:“没有哇!”
眼看时间还早,侯府里也没动静,想来奶妈又不见人影,暂时还没人发现他俩不见了。
顾飞舟把沙漏倒过来,按按自己的小肉拳,死鱼眼的眼白都快把眼珠吃没了。
“卫星湖,要是沙子漏光了你正好变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嗨!我真没多搓!你信我啊!”
于是乎,一大一小就蹲在墙角里,看着地上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掉光。
最后一粒砂掉了下去。
无事发生。
卫星湖即便蹲下,也能俯视顾飞舟并摸摸他的头。
一阵沉默后,熊掌猛拍墙面,“怎么回事!我变不回去了!这是为什么!”卫星湖抱着头仰天长啸。
“你别慌,大部分法术都是障眼法,可能是你用的符画有问题。”顾飞舟想了一下,“这样,你今天先找个客栈住,然后写个字条,就说思念两个师兄,去沈府玩了。等快宵禁的时候我把纸条给你娘,这样他们就是疑心,也要等明天才能出门。如果你明天之前能变回来,就皆大欢喜了。”
卫星湖听了就觉得不靠谱,这办法风险太大,“我们就不能直接跟爹娘说,是我用了符画,没变回来吗?”
顾飞舟皱眉,“倒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建议这样做。”
卫星湖扯着嗓子喊道:“这时候就别管你那点小生意了!我现在这变不回去,我可怎么办呢!”
“不是为了远芳斋,是为你这一身军营里带出来的陋习。”
顾飞舟从上到下瞟了他一眼,“你之前的身体是小孩子,有的时候吹牛说大话,漏一些从前的事出来,大人会一笑置之。但你现在顶着这副成年人的身体,要是还管不住自己,说了以前的事,那可怎么办呢?”
“还是说去沈府吧。”
“好吧。”卫星湖点点头,“反正你那便宜师父不在长安。”
话音刚落,就听见墙内的丫鬟们发出尖叫,“啊呀!沈大人回长安了,来侯府了,快去看啊!”、“姐妹们快去,沈大人还带回来一个红衣小哥,可俊了!”
顾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