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羞愤和不甘。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知道不是我推的,如果是你確定了,你是不会在这里跟我耗时间,早就直接报警了。
你只不过没有找到关於那个人的確凿证据,所以让我去指认。”
白执渊笑了。
笑里有几分志得意满,也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嘲讽。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收集监控、逐帧回看、锁定每一个出现在阁楼附近的人。
排除一个又一个无关人员,最后確认云汐是唯一一个出现在关键地点的人。
但也许,她不是推沿沿的凶手。
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动的手。
不过她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否则不会在走廊里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也不会在离开监控之后恰好出现在通往楼梯的方向。
他本来不確定她是否真的知情,但她刚才按听筒的反应,已经等於不打自招。
白执渊沉声,“不算太笨,那么,你愿意指认吗,还是要自己背锅?”
云汐垂眸,一行滚烫的热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啪嗒一声滴在书桌上。
她觉得自己好傻。
每一步精心设计,每一步都以为自己在接近目標。
结果她所有的设计都在他的棋盘上。
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钻入这个男人的圈套中。
她抬起头看著他,他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团被踩在地上的口香糖。
她心里莫名地难受。
她不想在他心里当一个垃圾。
她咬著下唇,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指认別人,保全自己。
她不是凶手,凭什么要替別人背锅。
白执渊把座机听筒放回原位。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开在桌面上,下面是一支录音笔。
他整个人冷得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去吧,別抱著任何侥倖。”
只要是关於沿沿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