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前凑。
手臂挥舞了一下,打在酒红色的丝绒抱枕上。
“走开。”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著浓浓的鼻音和起床气。
手脚並用,连踢带踹。
酒红色的抱枕,墨绿色的抱枕。
接二连三。
“噗通。”
“噗通。”
全被她粗暴地踹下了床。
精心构筑的“楚河汉界”,在生理本能的驱使下,土崩瓦解,全军覆没。
障碍扫清。
舒杳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气,夹杂著乾净清冽的薄荷味,从左边飘过来。
好像有个火炉。
她像趋光性的飞蛾,凭著本能,一点一点地往左边挪。
挪一下,停一下。
再挪一下。
直到额头,撞上了一堵温热、坚硬的肉墙。
黑暗中。
贺錚猛地睁开眼。
其实在第一个抱枕掉下床的时候,他就醒了。
平时他睡眠就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清醒,更何况是身边这么大的动静。
但他没动,就这么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侧,呼吸平稳。
在黑暗中,静静地听著身边的女人折腾。
听著她把那些花花绿绿的抱枕一个个踹下床,听著她嘴里软糯不满的嘟囔声。
听著她悉悉索索地,一点一点挪过来。
然后,一具冰凉柔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舒杳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的手脚冰凉,像几块冰疙瘩。
但动作却熟练得要命,八爪鱼一样,直接缠上了他的身体。
一条细长的腿,跨过他的大腿,毫无顾忌地压在他结实紧绷的肌肉上。
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劲腰。
脸颊更是直接贴在了他赤裸滚烫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唔……”
她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心臟上方的皮肤上。
贺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