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燕箏,不管对谁脸上都是这样明朗恣意的笑容。
就连对她的执著和挑衅,也只是说:“江小姐,你的眼光和我一样好,不过,太子已经是我的了,我不能让给你哦。”
当时江芷晴只觉得燕箏是在嘲笑挑衅,是在宣示主权,昭告胜利。
可现在江芷晴想想,那些话都是燕箏当时內心最真实的话,不带任何情绪。
甚至……还夸了她。
“晴侧妃?”燕箏的声音响起,唤醒江芷晴游离的思绪。
江芷晴收回思绪,连忙道:“太子妃客气,臣妾並没有做什么。”
燕箏摇头,很认真的说:“晴侧妃能来告诉我这些,就是在帮我。”
这再次佐证,姜盈盈多半真的没怀孕,否则姜盈盈不至於这么急。
急著想见太子,反被禁足之后,一晚上的时间都等不得,就找上了江芷晴。
若说之前只有七八成,如今便是九成。
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好消息。
“太子妃。”江芷晴忽然出声,“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燕箏反问:“晴侧妃会骗我吗?”
江芷晴听著,只觉得这样的反问简直有些……荒唐,却又很燕箏。
燕箏在东宫待了三年,早已和三年前刚回京时不一样,这些时日江芷晴日日看著燕箏和太子相处,心里愈发確定这一点。
但此时此刻,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燕箏。
这让她心里诡异的有些激动和开心。
在假面之下,燕箏的这一面,不是谁都能看见的。但她……可以。
江芷晴没回答,燕箏已经粲然一笑,道:“晴侧妃,你不会骗我的。”
江芷晴从这话里,听出了篤定。
她抿紧唇,看著燕箏道:“是,我不会骗太子妃。”
燕箏当然知道,至少江芷晴到现在,都没撒谎。
因为江芷晴刚刚说的姜盈盈去找她的事,她昨晚就知道了。
不过纸条她不知道,內容也的確是她猜的。
燕箏看著江芷晴,道:“晴侧妃,姜侧妃没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你与她同住长寧宫,需得万事小心。”
“待再过一月青梧宫修葺好,我会让她即刻搬回青梧宫,这些时日,委屈你了。”
江芷晴微怔,太子妃是在……关心她?
江芷晴离开少阳宫时,整个人都还保持在一中莫名的亢奋之中。
燕箏也看出来些许,但她真不理解,只是含笑看著江芷晴离开。
目送江芷晴离开之后,寒月才上前问:“太子妃,那红梅?”
燕箏略一思忖,道:“请张大夫来看看,若无问题,便留在殿中。”
她从江芷晴的反应猜测……多半没问题。
正如燕箏所预料的一般,张大夫仔细核验过,確定没有问题。
红梅便被插在瓶中,摆在了少阳宫偏殿中最显眼的位置。
张大夫刚退下,燕箏看向寒月,“传信,我要见他。”
不必指名道姓,寒月迅速明白“他”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