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坐在沙发上,听著姑妈这一通输出,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上辈子,她这时候已经开始大吵大闹了,跟白凤兰撕得昏天黑地,最后被保鏢架出去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这辈子,白桃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我很难过但我很懂事的表情看著白仲景和林梦。
“爸爸……妈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真的吗?”
下一秒,白桃也跪了下去,扑进白仲景和林梦怀里,甚至非常自然地、不动声色地挤了挤於小珍。
於小珍被挤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没跪稳,抬头看了白桃一眼,眼神里带著些恼怒。
白桃则是一脸无辜,继续哭自己的。
白仲景低头看著扑在自己怀里的白桃,心里五味杂陈。
就算白桃不是亲生的,可毕竟养了23年。
23年啊,从牙牙学语的小不点,养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如今终於能给家庭带来价值,让白家更上一层楼。
而且白桃的样貌、气质、谈吐、能力,方方面面都甩於小珍好几条街,这不是偏心,这是事实。
白仲景沉吟了片刻,开口了:
“没事。虽然小珍回来了,但白桃永远都是我和林梦的孩子。我们白家,不差这一双筷子。”
这话一出,於小珍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这次不是梨花带雨,是暴风骤雨:
“不要!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她妈妈,才害得我们一家人骨肉分离!”
“我从小到大干了那么多粗活累活,她却在白家替我享福……”
“我一看到她,就能想到她妈妈折磨我的样子……”
於小珍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哀求,
“求求你们了,爸爸妈妈……把她赶走,好不好?”
白凤兰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啊大哥!你再认回小珍,以后你可就有三个孩子了。”
“难道你还想让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係、亲妈那么卑鄙的人,继承你的股份吗?”
这话一出,白仲景的脸色变了。
白家的钱,那是白家几代人打下来的江山。
股份、房產、信託基金,每一分都有它的来处和去处,自然別想有一分落在外人手里。
於小珍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见白仲景脸色鬆动,立刻趁热打铁:
“没关係的爸爸,我们都二十三岁了。白家已经把那个坏人的孩子养得这么好了,出去也饿不死的。”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低了下去,
“我白天在超市打工,晚上又去便利店上班,也这么长大了。
白桃姐姐看起来就比我优秀……一定会活得比我好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大度宽容,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暗示白桃该走了。
白仲景还在犹豫。
毕竟养了23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何况你种了一棵苹果树,现在该是收穫的时候了。
但白桃心里清楚得很。
下一秒,白仲景就会开口,让自己搬出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