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麻子趴在地上,脸上的土和汗搅在一起,两条腿抖得收不住。
赵虎的脚还踩在他背上,低头看了楚寧一眼。
“刘三爷?城南放印子钱的那个?”
“是。”
周石在旁边嘖了一声。
“妈的,放高利贷的跟到这来了?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方亮把短弩从腰间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著,语气不冷不热。
“盯镇魔司的人,够他吃一壶了。”
赵虎抬起脚,蹲下来,一把揪住赵麻子的后领子,把他脑袋拽起来。
“说说吧,刘三爷让你跟著我们干什么?”
赵麻子脸上全是泥,嘴唇哆嗦个不停。
“我……我就是奉命盯著楚寧,看看他在镇魔司是个什么位置……三爷说,要是他是个底层杂鱼,就……”
他说到一半,嘴巴闭上了。
赵虎拍了拍他的脸。
“就怎么样?”
赵麻子不吭声了,但眼珠子下意识往楚寧那个方向瞟了一下。
这一眼,什么都不用说了。
周石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孙子还想动手?”
赵虎站起来,看向楚寧。
“跟刘三爷什么过节?”
楚寧沉默了一息。
“上个月我妹病重,四处借钱没人肯借,有人指了条路,说城南有个人可以帮到我。”
他顿了一下。
“当时不知道是高利贷,借了二两银子,等拿到手才知道月息八倍。昨天那帮人上门要十六两,我拿镇魔司令牌压了一头,给了五两打发走的。”
周石张了张嘴。
“二两变十六两?这他妈跟抢有什么区別?”
方亮摇了摇头,没说话。
赵虎倒是没骂,只是眉头拧了一下。
“你妹妹什么病?”
“寒毒入体,大夫说要长期用药,每月至少三两银子。”
赵虎看了他几秒。
十八岁,北境逃过来的大周遗民,带著个病妹妹,身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这种人借高利贷不是因为蠢,是走投无路。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赵虎弯腰把赵麻子从地上拎起来,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