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蛮力。
暗劲不同,劲力透入石狮子的同时,也反哺自身,把重量化掉了。
陈怀瑾虽然不是练武之人,但他不傻。他看得懂这代表什么——洪武的功夫,已经到了他无法想像的地步。
“还有呢。”陈洪武说。
他走到院墙边,面朝那堵青砖墙,深吸一口气。
崩拳。
半步崩拳。
腰胯拧转,脊椎弹射,全身的劲力匯於一点,打在青砖墙上。
“嘭!”
沉闷的响声过后,砖墙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陈怀瑾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个洞。
砖墙一尺厚,拳头打穿了,但陈洪武的拳面上连红都没红。
“这是……打穿了一尺厚的砖墙?”陈怀瑾的声音发颤。
“一尺半。”陈洪武纠正。
陈怀瑾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几个月前,陈洪武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现在这个儿子,能举起三百斤的石狮子,能一拳打穿一尺半的砖墙。
这还是人吗?
“那头山魈,比你如何?”陈怀瑾问。
陈洪武想了想:“它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我是人,它只是畜生。人有智慧,畜生只有本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上一次交手,我已经占了上风。下一次,我能打死它。”
陈怀瑾深吸一口气,终於点了头。
“好!我派人组织商队,你护送出去。出了三海县,把货交给下家就回来。”
“好。”陈洪武说。
陈怀瑾回到前厅,拿起笔,开始写信。
召集人手,调配货物,安排路线。
陈家在三海县经营了几十年,这点底子还是有的。
陈洪武站在院子里,摸著那只花狸猫的背毛。
猫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他也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人猫共鸣,虎豹雷音。
墙头上的猫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腿。
陈洪武低头看著它,忽然笑了。
“等我回来,再跟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