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声未落,黑暗中亮起一盏盏幽绿的光。
十几头狼从草丛里、树后、岩石缝隙中走出来,无声无息,將陈洪武围在中间。它们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可数,眼珠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陈洪武停下脚步。
他没有拔枪。
白朗寧里只有四发子弹,不能浪费在这些畜生身上。
头狼站在一块大石上,比普通狼大出一圈,灰白色的鬃毛竖起,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没有急著扑,像是在试探眼前这个人的斤两。
陈洪武看了它一眼,忽然笑了。
狼这东西,欺软怕硬。你比它狠,它就不敢动。
陈洪武朝头狼走过去。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散步。
头狼的呜咽声变了,变成一种短促的、不安的低吼。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身体微微后缩。
陈洪武离它只有五步了。
头狼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率先扑了上来。
陈洪武脚步一错,侧身让过狼头,右手劈拳砸在狼腰上。
“咔嚓。”
狼腰椎断了,那头狼摔在地上,后半身动弹不得,前爪还在拼命扒地,嘴里发出悽厉的哀嚎。
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打狼不打头,打腰。
一击毙命!
其他狼见了血,凶性大发,从四面八方扑上来。
陈洪武不退反进,踏进狼群之中。
他的身法在狼群中游走,左摇右晃,像是风中的柳枝。八卦掌的步法,用在人身上是闪避拳脚,用在狼身上一样好使。
一头狼从背后扑来,陈洪武头也不回,崩拳后捣,正中狼嘴。整劲爆发,狼牙碎裂,那头狼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左侧一头狼咬向他小腿,陈洪武抬脚,踩在狼头上。脚掌碾地,明劲整劲透过狼头传下去,狼头骨碎裂,七窍流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躺了十几头狼的尸体。
头狼倒在最前面,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陈洪武甩了甩拳面上的血,身上的短褂被撕破了几道口子,但皮肉完好。暗劲初成之后,他的皮膜筋骨比常人坚韧了数倍,普通狼爪还破不开他的防御。
他没有停留,大步走进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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