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沈泽愣神功夫,白褚突然掐住沈泽脖子。
他双目赤红如血,牙关紧咬,青筋在颈侧暴起,发了疯似的将人往桥边狠狠推去。
那里正是方才被车辆撞开的豁口,栏杆断裂,边缘残缺,底下便是翻涌的江水。
沈泽猝不及防,被他推的接连后退几步,鞋底碾过断裂的钢筋水泥,一脚踩在在豁口边缘。
他站稳身体,啧了一声。
这死小孩。
“不许动!”
“不许动!”
警察持枪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omega纤细的手臂紧紧掐着沈泽脖颈,甚至用力到发抖。
然而,沈泽之前泡健身房,吃减脂餐的好处在这里体现。
相比于alpha来说,白褚实在还是太弱小了,alpha站在他面前,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刚才如果不是沈泽走神,白褚不可能推的动他。
他们僵持在豁口。
直升机悬停在桥面上方缓缓降低高度,强劲的气流卷得警戒线猎猎作响,钢索稳稳将悬在半空的车辆拖拽回桥面,稳稳停在安全区域。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推着担架迅速就位。
周围警灯静默闪烁,现场秩序井然,只余直升机旋翼的轰鸣与对讲机时不时的撕拉声。
许岑白从车上下来,看见沈泽这边的情况,脸色微白。
沈泽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狠狠叹了口气。
江上风很大,沈泽劝他,“杀人未遂和蓄意杀人,法律上判处的结果并不一样,白褚,你还有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出了事,你妈妈知道了会多么难过。”
提到那个女人,白褚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摇摆。
但很快,他神经质地扯了扯唇角,“无论发生什么,那也好过回到以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沈泽拧眉,“什么?”
“没了你,许岑白就再也没了靠山,”白褚双手颤抖,掐在沈泽上的手越发用力,带着狠绝,“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只想要他往后余生都活在痛苦里,仅此而已。”
沈泽听了,神色微敛。
他看着白褚疯了一般猩红的眼眶,一字一顿,压低声音,几乎阴鸷,“你敢。”
他怎么样都可以,但他要许岑白幸福,圆满地过完这辈子。
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你是池姨的儿子,我怕她伤心,一次次给你机会,”沈泽压,“别得寸进尺。”
“沈少,你还不明白吗,我早就已经没得选。”
白褚扯了扯唇角,“我既然敢大庭广众之下敢做这种事,就没想过要回头。”
江风钻进每个人衣襟,有些发寒。
气氛有略微凝滞。
“想要我死是吧。”沈泽盯着白褚,突然,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我可以成全你。”
“不过我忘了告诉你,许岑白早就已经忘了我了,我死了,他并不会痛苦。”
他看着白褚愣住的表情,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但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