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黎夏夜便换衣服赶往医院。
她的母亲王茹雪有长期肾病,所以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护母亲,今天只是因为靳牧深回来,才耽误了时间,没想到会接到医院的电话。
想到这里,黎夏夜突然又想起,她母亲能继续活着等换健康的肾,也是因为靳牧深也为她提供了很好的物质保障。
其实,靳牧深并不欠她,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黎夏夜又想哭了。
她连忙收拾心情继续开车。
刚到病房门口,黎夏夜就听到母亲因为不满早饭的味道而指责护工。
黎夏夜有些无奈,没想到医院打电话来是为了这种事情。
“妈。”黎夏夜进入病房,打断王茹雪对护工萍姐的责骂,“东西不合口味,让萍姐重新做就是了,何必在医院骂人,给人听到影响也不好……”
“什么不好?”王茹雪一听黎夏夜这话,怒火便劈头盖脸地向她喷发,“还有什么能比你这个祸害更不好?要不是你,你爸爸怎么会死,我们家怎么会没落,我又怎么会得肾病?”
自从父亲在送她去参加大提琴比赛的路上因为车祸身亡后,这样的话,黎夏夜就不知道从母亲口中听了多少遍了。
但她从来没有反抗过,只是默默承受着。
因为她知道,母亲需要一个宣泄口。
那么,身为女儿的她,愿意成为母亲的宣泄口。
更何况,父亲的死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也只有在每次挨母亲责骂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在赎罪。
黎夏夜在医院一直待到傍晚,直到王茹雪稳定了情绪,她才离开医院,准备回家。
可没料到,刚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医院门口。
那是靳牧深的车。
黎夏夜想到靳牧深早上说过,回来再和自己谈离婚。
也许他是知道她在这里,所以过来接她,打算心平气和地谈谈他们之间的事。
黎夏夜忍不住心存一丝幻想。
也许靳牧深并不想离婚,他想跟她好好解释,解释那个女人的存在。
黎夏夜朝着靳牧深的车走过去,还没走近,就看见靳牧深下车。
“牧……”她正想叫靳牧深的名字,下一秒却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靳牧深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将一个年轻瘦弱的女人抱下了车。
靳牧深的脸上,全是她从未见过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