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禄拿下海东青爪上的信件一看,立马就朝着沈廷奕叫出了声来。
那地方传来的……怕是和那位有关。
陛下可是寻了那位好些年了,终于要有消息了吗?
“拿来。”
沈廷奕一听到岭南两个字立马就松开了苏扶云,转身就拿过了长禄手中的信件。
他一目十行看完后,面色竟然扬起了一抹激动的笑意。
这抹笑落到苏扶云的眼中,苏扶云怪异的挑起了眉尖。
不对劲。
沈廷奕这幅表情不对劲。
“走。”
沈廷奕看完信件,跨步就朝着宫道的另外一个方向疾步而去,连句话都没有给苏扶云留。
“娘娘,这……”
拒霜走到苏扶云的身边。
苏扶云轻笑了声,“查,让人查清楚沈廷奕在岭南那边有何事。”
“是。”
“走吧,今日的目的达到了,咱们也能好好回去歇息歇息了。”
苏扶云含笑着就朝凤宁宫的方向走去。
拒霜三人跟在她的身后。
她看了一眼苏扶云淡漠无波的面色,忍了许久终于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声来。
“娘娘,奴婢不解,您为何要建立皇子署,今日还要这般苦心教导那两个孩子,他们毕竟是德妃和江闻语所出,往后长成明事后怕是也不见得会感激娘娘您。”
拒霜心中不明白也不太认同此事。
因为她觉得这两个孩子毕竟不是娘娘所出,今后娘娘要是有了孩子,先不说怀远帝姬,就沈窦的身份也定会和娘娘的子嗣所争执。
更何况江闻语母女之死乃是娘娘一手谋划而成的,虽说她们二人是罪有应得,可在怀远帝姬的心中或许不会这么觉得。
万一有一日怀远帝姬知晓真相之后,难保她不会反过头来反咬娘娘一口。
“拒霜,你很聪慧,但是你还是没有参透人心。”
苏扶云望着前方的宫道,眼中思绪翻涌浮沉,“你以为我今日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是为了让他们今后感激本宫吗?你们想想他们如今才几岁?”
“二三岁……”
拒霜道出怀远帝姬和大皇子的年岁,心中好似有什么看破了一般,猛的抬首望向苏扶云的背影。
苏扶云背对着她们微扬起了唇角,“是啊,才二三岁,最是容易被人控制心性的时候,本宫教导沈窦和怀远,一是因为他们二人的身份。
今后几十年内,只要沈廷奕不出事,他们这些皇子皇女定然是谕朝身份最尊贵之人,他们若愚笨昏庸,那么受苦的只有百姓,因此本宫念及百姓疾苦才想着掰他们一把,本宫为的不是这几个孩子,而是谕朝今后数十年乃是百年的路途。
二是因为这么小的孩子,心智不全之时,从前待他们再好的人,日子一长终究会忘怀,只有日日陪在他们身侧之人,他们长成之后才能挂怀于心。”
苏扶云这话一出,拒霜三人的眼前骤然就浮现出了今日怀远和沈窦的举动。
因为年岁尚小,根本理解不了母子之情,只觉能庇护之人便是他们最大的依所,所以他们在娘娘露出强势一面之后,才会忘记自己的母妃依靠娘娘。
身后三人皆未出声,苏扶云便知她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她淡道:“满打满算,这些孩子到这世间不过短短几年,抛去降世之期、牙牙学语之时、不知眼前人之日,他们能存人的时日不过就是这一两年罢了。
而这一两年之内,后宫妃嫔皆在争权夺宠,德妃和贤妃又多少时候陪在他们的身侧呢?本宫看的是往后从不是从前,只要他们记着往后是谁待他们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