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忆卿面色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便看向了白落的肚子。
这个贱人可真是福大命大,昨夜竟然没有弄死她腹中这个孩子!
“德妃不知也是常事,毕竟你认识陛下可是最迟的,便是连皇后娘娘这般从前鲜少出府的人,也在幼时和我们相见过呢。
哦也是,德妃未入宫前乃是乡野出身,若非因缘际会之下和陛下相识,恐怕白家如今连寒门的槛都顾不上呢,德妃可得好生感谢陛下的恩情啊,毕竟白家能有今日,多亏了陛下瞧上了你这张脸。”
“你!”
白落咬牙攥紧拳头。
她此生最恨的便是旁人提及自己的出身。
就是因为这个出身,京中那些贱妇才敢在背后时时奚落自己!
看着她们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模样,苏扶云蹙着眉头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耐。
她们日日争来斗去反复说的都是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新意的,她们不烦自己都烦了。
苏扶云此刻突然有些佩服沈廷弈了,他是怎么受得住这些人天天在自己耳畔吹风的。
苏扶云眼底的不耐闪过得极快,但还是很好的被注意着她的沈廷弈给捕捉到了。
看来她果真是厌烦极了这些。
想到这里,沈廷弈看向秦忆卿和白落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自己没有发觉的厌恶。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莫要再因一点小事争执了。”
苏扶云一如既往地做起了和事老,启唇又道:“时候尚早,贤妃那边本宫会安排人去寻,或许是回了江家去了,我等便去佛堂诵经念佛吧,正好等着贤妃归来。”
她一字一句道着贤妃,也在暗地里敲打着秦忆卿那蠢笨的脑子。
消息都摆在她的跟前了,她居然还能在此因为几句话和德妃浪费时间,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心思。
“皇后娘娘!”
秦忆卿一听到苏扶云这话,立马就想起了要紧事。
她连声再道:“娘娘您昨日不是已经念了一天的佛经了吗?哪还用得着我们啊,我们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如皇后娘娘就带着我等去京中的琴楼坐坐吧。
琴楼处于京中最繁华的地界,每日楼中人来人往,各种趣事都会在其间发生,我等身为后妃,虽不能顾及朝堂之事,但若是能多瞧瞧百姓之苦,今后或许还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秦忆卿这话一出,沈廷弈和白落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脸上,两人的眉眼之中都含着几分怪异的神态。
贵妃这是怎么了?
她从前可是最看不起那些百姓的,便是连寒门子弟在她的口中都是低贱的出身,她今日怎会道出这番话?
当真是怪异啊。
沈廷弈思索着,眼眸逐渐深幽了起来。
他联想到贤妃失踪的事,眉宇骤然一跳。
难不成贤妃失踪是贵妃做的?
她突然叫大家一块去琴楼,莫不是贤妃此刻就在琴楼?
“这……怕是不妥,这么多人都去的话,万一出了何事便不好了,况且德妃如今还怀有身孕呢。”
苏扶云望了一眼众人,面上满是一副为难的神态,可是心中早就笑出了声。
这个秦忆卿当真是蠢到让她觉得好笑,此刻德妃等人恐怕是已经怀疑上她了,她倒是还在那边洋洋自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