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花上面有万骨枯?和皇后前些日子中的是同一种毒?”
“是。”岑太医颔首。
这一下,沈廷弈的眼眸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泛着寒意的目光,直直的朝着秦忆卿看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贵妃。”
“陛下!这真的不是臣妾所为啊!臣妾根本不知道什么万骨枯之毒!若真的是臣妾下药的话,臣妾今日又怎会明目张胆的将这些花给端上来?这必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臣妾的!”
秦忆卿没想到不过一瞬之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明明今日她算计的是江闻语!为什么变成了自己?
定是太后!定是太后知晓了此事之后有意包庇江闻语,然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这话的意思是哀家冤枉你了?”太后冷笑出声。
“臣妾不敢。”
秦忆卿攥紧了双拳,嘴上说着不敢,但眼中满是不服气之意。
“不敢?哀家瞧你倒是敢得很!既然你不承认,那哀家就让你死个明白!”
话落,太后抬手就指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两个女史,戾声道:“你们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贵妃是如何在背后说是你们下药的!”
“陛下饶命啊,太后娘娘饶命啊!这些全都是贵妃娘娘叫奴婢们做的。
从前中宫之权在贵妃娘娘手中之时,司苑司也只听命于贵妃娘娘一人!除了贵妃娘娘,无人能叫奴婢们行此之事啊!”
“是啊陛下,这花上之毒就是贵妃娘娘叫奴婢们下的,贵妃娘娘不止在德妃娘娘的宫中下了,就连……就连满宫的妃嫔,贵妃娘娘都没有放过!
陛下命人一查便知,每个宫殿里的花卉都含着避子药。”
什么?每个宫殿都有?
听到这番话,殿内众人纷纷哗然。
秦忆卿赤红着眼眸,嘶吼一声就朝着那两个女史扑了过去,“贱婢!你们岂敢污蔑本宫?本宫什么时候让你们做过这些事!你们再胡说,信不信本宫诛了你们九族!”
“放肆!贵妃!如今证据人证都摆在眼前了,你竟还敢当着哀家和陛下的面动手?真是平日里太过放纵你了!”
太后一掌拍在了身侧的案桌之上。
秦忆卿讥嘲出声,“太后,您瞧瞧眼前这一幕多眼熟啊?前几日您质问皇后之时不也是如此吗?查都没查清,便将所有事都归咎于皇后一人的头上。
如今皇后不死,便轮到臣妾了不成?这些花算什么证据?太后可莫忘了!平日喜欢莳花弄草的是贤妃,给各宫送去花卉的也是贤妃!若说臣妾有嫌疑?那贤妃也逃不脱!”
秦忆卿说完此话,抬手就指向了江闻语。
秦忆卿可不怕太后。
她在宫内向来嚣张跋扈,太后不喜她已久,她平日里也甚少去寿康宫请安。
再加之秦忆卿本就性子急躁,如今被太后这般言语,什么话都不管不顾的道了出来。
“你说什么!”太后蹭的一下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捂着心口,一副被气急的模样险些朝后倒了下去。
“陛下!你看看你的好贵妃,就是这般道哀家的!”
“够了。”沈廷弈一脸的冷然,他眸色阴寒的望着那两个女史,“口说无凭,你们可有贵妃使唤你们去下毒的证据?”
“皇帝!”太后没想到事到如今,沈廷弈居然还帮着秦忆卿说话。
证据?
两个女史身躯一颤,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扶云好笑的望着眼前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