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云接过拒霜递来的狐袄就披在了身上,缓步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在娘娘睡着后没有一个时辰便离开了,今夜乃是贵妃侍寝之日,可陛下去了德妃的宫殿。”
“原来如此。”苏扶云好笑出声。
沈廷弈此人啊,就是喜欢干这种事。
不惹的后宫不得安宁,他便不罢休。
“娘娘。”九英从外头快步入内。
“什么事?”苏扶云转首望向她。
九英上前一步便轻声道:“收到消息,范太医约着贤妃去往了冷宫的望月阁。”
“哦?看来这条蛇是出洞了啊,走吧,咱们也去瞧瞧这出好戏。”
苏扶云淡笑,换好衣物后,便领着将离四人悄悄的朝冷宫而去。
……
望月阁。
苏扶云五人矗立在阁后的假山之上,俯视着下面的景象。
一颗巨大的松木很好的将她们的身影给遮挡了起来。
底下。
江闻语身披黑袍严严实实的将自己的面容给隐藏在了帽檐之下。
她瞧见等候在望月阁门前的范太医后,便一脸怒意的冲了过去。
“范太医!”
“贤妃娘娘,臣见过贤妃娘娘。”范太医见她走来,慌乱地就朝她行了个礼。
“你怎么回事?”江闻语满目怒火指着范太医破口大骂着,“你不是说万骨枯之毒不会被人查出吗?你当初是怎么和本宫说的?
你说岑文泰那个老匹夫没有接触过万骨枯,今后就算暴露也查不到这毒上,你今日还信誓旦旦的同我示意皇后身上的毒不是万骨枯!
才半日的时间,全都变了!范太医,你是不想你范家一族活命了吗?”
“贤妃娘娘恕罪啊!”范太医听到这话,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江闻语的跟前。
他苦苦哀求的说道:“臣也不知为何岑文泰能查出万骨枯,臣从前确实是试探过他的,他根本不知此毒的解法!”
“不知?人家现在都把毒给解了,你还同本宫说不知?”
江闻语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你现在立马回去研制出万骨枯与避子药的解药,这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恐,恐怕来不及了。”范太医颤颤巍巍的出声,“陛下在得知皇后中的是万骨枯之后,立马就让人着手在宫内去查了,此刻研制怕是迟了。”
“废物!”江闻语一脚就踹在了范太医的身上,“这事若是被陛下查出,你我都得死!”
“那,那怎么办啊?贤妃娘娘,臣所做的一切都是听您指使的啊!”
“你这话是何意?”江闻语阴翳的眸光凝视在范太医的身上,语调阴沉,“本宫警告你,别动什么歪心思,本宫若出事?你范家一族也得陪葬!”
江闻语警告的话语一出,范太医刚起的心思瞬间就歇了下去。
“臣不敢……”
“凉你也没有那个胆子。”江闻语强压着心底的恐慌,伸出手就用牙关不断的咬着自己的丹蔻,试图用这种法子来缓解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