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云这厉呵声一出。
李三娘和在痛呼的张狗顿时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那人明明和他们说过,皇后不曾侍寝的啊。
坐在上首的沈廷弈见苏扶云扯起了自己的大旗,颇为玩味的低笑着。
“这,这……”李三娘慌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江闻语见此,掌心中的肉都被自己掐出了血痕。
‘苏扶妤’真的没有被那些人侮辱!
怎么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面上的笑意便道:“臣妾就知道皇后娘娘不会做出这等事,定是这两个贱民看错了人,才会认为娘娘出府之后一夜未归,敢污蔑皇后?合该诛了这两人的九族!”
江闻语话音一落,还在慌神的李三娘似是领悟了什么般瞬间回过了神来。
她咬牙抬首,“陛下!太后娘娘!方,方才那些都是草民的猜测啊,不过草民确确实实瞧见皇后娘娘翌日而归的!
换做任何人瞧见未出阁的女子衣裳凌乱第二日才回,都会这般猜测的!”
“那就更怪了。”
苏扶云淡笑的眼眸从江闻语的脸上一扫而过,扬唇又道:“你说你是给苏家送蔬果的,苏家礼教深严,便是连管事奴仆都只能走角门,更别说你一个送货的了。
苏家小门在西南尾,角门在正府侧,你是如何能穿过大半个苏家瞧见本宫前日出翌日归的?”
就这一句话,众人便明白了,皇后这局解了。
这两人怕是受了旁人的指使,才会入宫道出此等污言秽语。
太后心间一沉,想到今早贤妃带她们来时的神态,阴沉着声量便道:“两个小小贱民也敢污蔑帝后!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杖死!”
“不,不要啊!”
“草民错了,是草民错了!”
李三娘和张狗被宫人抓着,疯狂挣扎出声。
瞧见太后这么着急掩事的模样,苏扶云眸色一暗。
她启唇正想要道些什么之时,还不等她将话说出口,沈廷弈便幽幽出声了。
“住手。”
“皇帝?”太后看向他,压下心头的不安,“这两人敢污蔑皇后,岂能饶恕?”
“朕有说过要饶恕他们吗?”沈廷弈似笑非笑着,“皇后说的对,他们若非受了旁人指使,又怎会有胆子入宫道出这些,此事还是要查个明白,才对的起皇后的,母后。”
江闻语闻此,也连声‘劝慰’着,“太后,陛下说的是,还是要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才是。
若他们不说实话,便罪连九族,上下亲眷一个都不放过!你们还不说吗?!”
江闻语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抬手就指向了那两人。
看着江闻语面上的无情,李三娘和张狗心头一凉。
李三娘赤红着双眼,大声就悲吼道:“是草民错了,是草民错了!草民以死谢罪,请陛下放过草民家中亲眷!”
话毕,李三娘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就朝着殿中的长柱冲了过去。
将离见此,身躯一动就想要上前拦下。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苏扶云漠然的双眸就扫了过来。
这一眼,瞬间让将离止住了所有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