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廷弈神色淡淡。
苏扶云转首看向下方还在对打的两人,缓声启唇,“义者不为不仁者死,智者不为暗主谋,在苏家的心中,陛下从始至终都是贤德之主。”
“可皇后。”沈廷弈抬手就掰过了苏扶云的下颚,寒凉的眼眸同她相视着,“苏家是义者吗?”
苏家是义者吗?
看着沈廷弈眼底的寒意,听着这响彻自己耳畔的话语。
苏扶云确信了一事,沈廷弈真的极其厌恶苏家。
可是为什么呢?
若只是因为军权在旁,苏家也不至于惹得沈廷弈这般生厌。
甚至沈廷弈还要因军权一事,对苏家忌惮几分。
可他这副神态,怕是恨不得将苏家上下全给灭了,有此等之心,必然不只是因权柄一事。
苏扶云抬手握上沈廷弈节骨分明的指尖,“陛下,你我夫妻本为一体,陛下心之所想便是臣妾心之所向,苏家亦然。”
“看来苏家将你这个嫡女养的极好啊。”沈廷弈轻嗤一声,甩手就松开了苏扶云,直接站起了身来。
“走了。”沈廷弈对着马场内低唤了一声,抬脚就离开了此处。
正打的起劲的永王被这话泼了一头的凉水。
“算了!今日不同你打了,来日有空本王再来寻你。”
永王对着将离道了一句,丢开手中的长剑便追着沈廷弈的背影而去。
“皇兄!你不是才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莫不是皇嫂惹你不快了?”
永王追在沈廷弈的身后问道。
沈廷弈眉眼沉沉,“苏家所行之事,朕这皇后怕是一点都不知晓。”
听到这话,永王脸上的笑意也顿时隐去,换上了一副沉重的面色。
他嗤笑道:“苏家为人为臣不正,倒是将子嗣养的极好,臣弟瞧皇嫂的面色也是个极为清正之人,怕也是无辜的。”
“无辜?身在苏家便不无辜。”沈廷弈冷声说着,跨步就朝前而去。
永王看着自家兄长的背影,回首朝马场的方向望了一眼,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可惜了……
马场内。
沈廷弈一走,将离就立马行至到了高台之上。
“赢了?”
“永王学的不精。”将离低声说着。
就这一句话,苏扶云便知晓永王只是一个花架子了。
也是,永王虽不是沈廷弈的胞弟,但却也是从小养在太后膝下的。
当年夺位之争,死了那么多皇子,唯独永王和禹王被留了下来。
禹王是沈廷弈一母同胞的弟弟留下也正常,而永王能活下来?由此可见沈廷弈多疼爱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
既疼爱,当然不舍得他吃行武之苦。
“将离,你让阁中之人去查查苏家这些年所行诸事,从上到下一个都不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