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是阶下囚,而且背着伙同恪妃弑君谋反的罪,只有死路一条。只要能活,别说给宋娴磕头,就是舔鞋底,他们都做得出来。
但宋娴摇摇头。
“文氏,鹿氏,李氏,秋影,绿梅。你们跟我来。”
傅亭舟难以置信:“娴儿,为什么?她们都是婢妾之流,根本不是傅家人……”
“我讨厌傅家人。”
宋娴命人将文姨奶奶、大着肚子的鹿氏和女儿盼儿、李姨娘和女儿明儿,以及秋影绿梅带走。
“不是只能救五个人吗!”傅夫人不甘心。
“小孩子是顺带。上头不会追究我的。”宋娴笑。
她对侯府上下都很厌恶,但稍有好感的,都救一救。
傅亭舟抓着栏杆嘶喊:“宋娴,你我夫妻七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不念。”
宋娴带着人走了。
她其实不必亲自跑一趟牢房。
但,亲眼看看傅家人落难,她前世的一点心结也就彻底解开。
一个月后。
傅家男丁斩首,未成年的男孩和女眷们一起,流放边陲。
新皇体恤清平侯先祖的战功,不追究全族,并且格外施恩,把清平侯流落在外的庶长子找到,让他继承了傅家家业。
侯府变成将军府,降了爵位,但许多人上表盛赞新皇仁慈。
宋娴把鹿姨娘等人安置在自己清水大街那套小宅院里,每个月给她们二十两银子度日,还给了仆婢。
小张郎中每隔十天就去给鹿姨娘请平安脉,妥帖照顾她的孕期。
明儿盼儿两个孩子很懂事可爱。
李姨娘和秋影绿梅一起照看鹿姨娘,打理家事。
一家子都感念宋娴恩德。
中秋节的时候,集体来给宋娴磕头。
宋娴笑道:“你们不必感激,救你们,也是给我在傅家的生涯做一个交待。如果没有你们这层暖意,我那些年全是灰暗,回头想来,心中不舒服。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恩了。”
送走了鹿姨娘等人,在月光如水的庭院里,宋娴心头空落。
她已经和离成功,傅家也遭了报应,日子安稳,有新皇和虞太后做靠山,这京城再无人可欺负她。
可为什么她不快活?
“主家,周勇幸不辱命,把纪大人给您带回来了。”
忽然,月光下,远去西北的周勇走进院中。
宋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