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猛地回身,一把甩开柳氏的手!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未等她惊呼出声,他长臂一伸,铁钳般的大手已狠狠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粗暴地将她整个人拽进了宽大的马车车厢内。
“砰!”车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呃!殿、殿下……饶命……”柳氏被死死按在铺着锦缎的座位上,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惊恐万状地瞪圆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扒拉着萧景明那只青筋突起的手,胭脂红的衣裙凌乱不堪,金凤步摇歪斜着,珠串乱晃。
“你怎么敢穿着这身衣裳在王妃面前耀武扬威?”萧景明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刮得柳氏耳膜生疼,浑身血液都要冻僵,“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是你现在唯一的保命符!”
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酷与厌恶,“若再敢不知死活地越界挑衅——”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柳氏的脸瞬间由红转紫,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本王不介意去母留子。”
死亡的恐惧如冰水浇头,柳氏魂飞魄散,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脂粉狼狈不堪,只能艰难地点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萧景明这才嫌恶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呕……”
柳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捂住剧痛的脖子,蜷缩在角落,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浑身抖如筛糠,精心装扮的妆容彻底花了,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殿下,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去了……”
萧景明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方才因用力而微皱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神依旧冷得骇人,如同在看一件肮脏的器物。
“既然你非要不识抬举地跟来,”他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毛骨悚然,“那就给本王安分守己地演好你的侧妃角色。宴会上,管好你的嘴,收好你的眼,若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敢给王妃添半分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你会明白,本王可以给你的东西都是能够收回来的。”
柳氏猛地瑟缩了一下,将身体蜷得更紧,把头深深埋进臂弯,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根本没有了方才的得意和算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再不敢有任何造次的心思。
车厢内,只剩下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长公主府。
朱漆大门两侧立着鎏金铜鹤灯盏,映得青石板路亮如白昼。
萧景明刚下马车,便听见身后传来车轮辘辘声,晋阳王府的马车紧随其后停了下来。
车帘掀起,温明棠款款而下。
她今日穿了一袭雨过天青色的云纹留仙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步摇,清雅素净,却衬得眉眼愈发如画。
萧景明目光微动,正欲上前,却见温明棠已朝他们福身行礼:“见过二殿下,王妃。”
沈清梧淡淡点头,面上看不出情绪:“温小姐也来了。”
温明棠抬眸时,余光扫过站在萧景明身后的柳氏,她低垂着头,可即便如此,仍掩不住脖颈上那一道明显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