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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从青铜鼎里爬出来（第1页）

第288章从青铜鼎里爬出来

刑部偏院比想象中更加偏僻。

温明棠跟在江冥厌身后，穿过三道布满青苔的拱门，每走一步，靴底都会陷进潮湿的苔藓里，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月光被高墙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像一滩滩凝固的血迹，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霉味越重，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腥气。

“前面就是。”江冥厌突然停步，声音压得极低，右手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按在腰间佩刀上，“自从她发疯伤了两个狱卒，就被单独关在这里。”

温明棠借着火把摇曳的光亮，看见铁门上贴满了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的咒文已经褪色成暗褐色，边缘卷曲翘起，像是很久以前就贴上去的。

她突然想起在《萨满录》里记载的镇压邪祟之法——“朱砂画符，七日一换，否则厉鬼必出”。

这其实不是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东西，但眼下温明棠却发现自己记得尤为的清楚。

“狱牢里面居然还有这些东西？”温明棠忍不住地皱眉，她不信能在这里做事的人还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江冥厌其实也觉得奇怪，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需要关注的问题，“也许是哪个新来的狱卒做的。”

温明棠闻言，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格外刺耳。

铁门推开时，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气和某种草药焚烧后的苦涩。

“啊——！”

尖利的叫声突然炸响，温明棠眯起眼睛，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刘素晴穿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衣，头发蓬乱如枯草，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住，磨出的伤口已经化脓，黄绿色的脓液黏在生锈的铁环上。此刻，她正用指甲抠抓墙面，石壁上布满暗红色的抓痕，显然也是血迹。

“小心些。”江冥厌递来火把，“我守在门外。”

温明棠点点头，刻意放重了脚步走进去，不过几日未见，刘素晴居然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不过是真的还是假的，都着实是让人唏嘘。

“滚开！别过来！”刘素晴注意到有人靠近，尖叫着抓起地上的稻草扔过去，有几根沾着血，她的声音像是从破旧风箱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嘶嘶的漏气声，“滚远点！谁也别像害我！”

温明棠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角度再加上模糊着的烛光，不管是谁也无法辨别她的真实身份，于是她压低嗓子，刻意模仿少年人的声线：“刘小姐，你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刘素晴突然僵住，乱发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温明棠。

火光下，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她歪着头的样子和被吊死的囚犯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不是他们的人？”她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