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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活不过明年开春（第1页）

第220章活不过明年开春

三更梆子响过时，温明棠正对着铜镜拆开发髻。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晋阳王妃身边婢女的声音：“小姐！王妃高热惊厥，一直唤您的名字！”

手中的发簪落地，温明棠顾不得什么仪容，带着裙摆便朝着晋阳王妃的院子跑了过去。

屋内，药香浓得呛人。

温明棠跌跪在母亲榻前，只见晋阳王妃王妃面色潮红，眉心紧紧蹙着，嘴里不断呓语：“别碰她！别碰我的孩子，我的女儿……”

“母亲，我在这儿。”她握住那只滚烫的手，却被反攥得生疼。

晋阳王妃陷入梦魇中，眉头死死地皱着。

“大夫！”温明棠攥着母亲滚烫的手腕没有松开，转头时一缕散发黏在汗湿的颊边，“我母亲究竟怎么了？”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的身体向来很好

大夫是在晋阳王府里做事十几年的老人了，他正在药箱里挑拣银针，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忧思过度，五内郁结。近日里强撑着不显，今日许是又受了刺激，便化作高热发出来了。”他说着瞥了眼王妃紧蹙的眉心，“王妃娘娘这梦魇只怕不会太短。”

温明棠喉头一哽。

突然，晋阳王妃的手指正死死扣着她腕间命门，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皮肉里，呓语不断从干裂的唇间溢出，仿佛在梦中与什么人争夺着什么。

“母亲别怕，我在这里，梦里都是假的，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她低头用绢帕拭去母亲额上冷汗，突然发现王妃鬓边竟有了霜色。

明明前些天替母亲梳头时，这头青丝还乌黑如墨。

大夫在王妃虎穴扎下一针：“王妃娘娘这症候是陈年旧疾，只是近日……”

银针突然轻颤，他急忙按住王妃抽搐的手臂，“快拿安神香来！”

温明棠瞧见了桌上放着的香盒，指尖沾了香粉往母亲鼻下轻抹。

沉水香混着微量龙脑，闻着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棠棠，别过去……”

“母亲，”听清楚了晋阳王妃的话，温明棠俯身在那渗出汗珠的额前轻语，“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晋阳王妃急促的呼吸忽然平缓了些，抓着她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大夫换过三次冰帕后，终于长舒一口气：“热退了些。”

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烛泪。

温明棠跪坐在脚踏上，看着晋阳王妃眉心的褶皱渐渐舒展。

窗外泛起蟹壳青时，晋阳王妃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平稳，只是手指仍固执地勾着她的衣角。

“小姐，”晋阳王妃身边的侍女名叫冰雨，她捧着热粥站在屏风边，声音压得极低，“您守了一夜，吃些东西吧，若是娘娘知道您饿着，必然也会心疼。”

温明棠摇摇头，伸手去掖被角时突然一阵眩晕，她急忙扶住床柱，却不料惊动了浅眠的王妃。

“棠棠？”晋阳王妃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