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朝声源处奔去。
偏殿内,萧止渊确认温明棠走远后,才缓缓打开瓷瓶。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瓶中盛着鲜血,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只能是温明棠的。
“胡闹……”
他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这人什么时候取的血?是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吗?
想到她苍白的面色和腕上累累伤痕,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席卷而来。
萧止渊将瓷瓶收入怀中贴身放好,方才的接触已经让他发现,只要靠近温明棠久一些,蛊虫就会安静下来。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解药。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将他们二人的命运紧密相连。
东暖阁外,温明棠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数十个铁笼整齐排列在广场上,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位朝中重臣。
他们一部分疯狂撞击栏杆,另一部分蜷缩在角落之中,而更严重的甚至正在撕咬自己的手臂。
所有人都皮肤泛青,眼中布满血丝。
“怎么会这样?”
方毅面色凝重:“一开始只有十几人中蛊,但被咬伤的人很快也会……”
温明棠突然明白了萧止渊的担忧。
这不是普通的动乱,而是一场会像是会蔓延的瘟疫,若不及时制止,整个京城都会沦为地狱。
“温小姐小心!”
一个笼中的官员突然扑向栏杆,枯瘦的手指穿过缝隙,险些抓住温明棠的衣袖。
方毅一剑斩下那人的手指,却见断指处爬出数只黑虫,迅速钻回伤口。
就在此时,一阵环佩叮当声从身后传来。
“温姑娘?”
娴贵妃在数名暗卫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华贵的宫装一尘不染,与周遭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她那双凤眼微微上挑,目光在温明棠身上来回打量,“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看见温姑娘。”
这话说得有几分意味不明。
温明棠福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娴贵妃走过去亲自将温明棠扶起来,“今日宫中凶险,没想到温姑娘还会留在这里。”
温明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娴贵妃的神情,轻声解释,“多亏父亲和方统领相护,臣女才能脱险。”
“晋阳王?”娴贵妃红唇微勾,“说起来,本宫好像许久都没有见到晋阳王了,怎么不见他人?”
温明棠垂着头,“父亲受了些伤,先去太医院了。”
娴贵妃闻言,很快又挂上关切的笑容:“真是万幸。本宫方才听说,被这些蛊虫伤到的人都会变得神志不清……”她看向温明棠,眉眼中带着淡淡的探究,“温小姐能毫发无损,实在是福大命大。”
温明棠不卑不亢,微微一笑,“只是运气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