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渊手中的剑纹丝不动,耶律齐也保持着挑衅的姿态,谁都不肯退让。
温明棠在车内听得真切,他们都是在各自家国有绝对地位的人,这般的对峙,很有可能就会导致战火。
犹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车帘。
“大王子今日在晋阳王府外找我有事?”
清冷的女声打破了僵持。
耶律齐眼前一亮,立刻转向声音来源:“温小姐原来在这里,小王原本是打算去接你单位。”
萧止渊眉头一皱,剑锋却未收回:“温小姐是随孤入宫的,不劳大王子费心。”
“这怎么行?”耶律齐故作惊讶,“小王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王今日可是特意向皇帝陛下讨了旨意,要亲自护送温小姐赴宴。”说着,耶律齐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绢帛。
萧止渊眸光一沉。
那确实是皇帝的手谕,上面还盖着玉玺。
“殿下若不信,大可亲自查验。”耶律齐注意到萧止渊脸上细微的变化,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圣旨,“还是说太子殿下要抗旨?”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字字如刀。
周围侍卫闻言,纷纷按住刀柄,气氛剑拔弩张。
萧止渊盯着那道圣旨,指节捏得发白。
良久,他缓缓收剑入鞘:“大王子好手段。”若今日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圣旨抗了就抗了。
但眼下牵扯到温明棠,他只能暂且隐忍。
“过奖。”耶律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么温小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王的车驾就在前面。”
温明棠看向萧止渊,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
不出意外,就算没有皇帝对耶律齐下的杀令,萧止渊也断然不可能让耶律齐好过了。
“有劳大王子。”温明棠压住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下了马车。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正要上前搀扶,萧止渊却先一步挡在中间:“孤送温小姐过去。”
温明棠踏上耶律齐的马车的那一刻,萧止渊忽然抬手,一枚玉佩悄无声息地滑入她袖中。
“殿下?”她低唤一声。
“孤派了一队暗卫跟着。”萧止渊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若遇危险,摔碎玉佩为号。”
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随即退开,那触感温热,却转瞬即逝。
温明棠攥紧玉佩,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就在这时,一名东宫侍卫匆匆赶来,在萧止渊耳边低语几句。
萧止渊眉头微蹙,转头同温明棠道:“父皇急召,孤需先行一步。”
温明棠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枚玉佩,福身行礼:“殿下慢走。”
目送萧止渊策马离去的背影,她刚要转身上车,却听耶律齐在身后轻笑:“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