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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明南和明北（第1页）

第149章明南和明北

明南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绝望与希冀交织的复杂情绪，“那卖身契是他们逼着我们签的，我们……”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温明棠连忙唤人请大夫，却被明南拉住衣袖。

“你真的会帮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明南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清楚自己眼下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镖局那样的地方，只要回去了就必然是死路一条。

他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可是……

“只要你不违背仁义礼信，我会帮你。”

明南靠在软枕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他筑起一道脆弱的保护壳。

“我有一个哥哥。”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神却穿过温明棠，望向某个遥远的过去，“我们是在青河村长大的。”

青河村坐落在山脚下，村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明南和明北这对双胞胎兄弟，自打记事起就吃着百家饭长大。

那是个春日的清晨，十岁的明北背着竹篓，拉着明南往山上走。

“村长爷爷发热了，我们去采些柴胡来。”

他们年纪小，这种上山要去采些什么东西的事情干得也要比旁人要快，只是头天晚上下了雨，山路潮湿，耽误了不少时间。

当他们捧着草药回来时，整个村子已经陷入火海。

浓烟中，明南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将村民的尸体抛入火堆，那些尸体的脸……

“别看！快走！”明北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拖着他躲进草丛。

兄弟俩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等黑衣人离去，他们在废墟中只找到村长残缺的尸体。

老人临死前紧紧攥着一个碧玉小瓶，明北掰开他僵硬的手指时，听见他最后的气音。

“万不得已才能打开……”

明南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温明棠注意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明南的眼神变得恍惚，“哥哥带着我一路逃到京城。”

京城的冬天格外寒冷。

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破庙里，腹中饥鸣如雷。

“小南，把这个当了吧。”明北掏出那个一直贴身收藏的玉瓶，“村长爷爷不会怪我们的。”

当铺掌柜见到玉瓶时眼睛一亮，但给出的价钱却低得可怜。

明北想了想，决定多问几个当铺试试，等他们准备回破庙的时候，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跟了出来。

“小崽子，把宝贝交出来！”巷子里，汉子一把抢过玉瓶。

争夺间，玉瓶摔得粉碎。

一团金色的雾气从碎片中升起，瞬间钻入汉子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