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孤会命方毅去查。”萧止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温明棠,“王雨若还活着,定会妥善安置。”
温明棠松了口气,正欲告辞,却听萧止渊又道:“既然来了,不如留下用午膳?”
他唇角微扬,“江南带回来的鲈鱼,今早刚到。”
阳光正好照在他含笑的眉眼上,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眸子此刻竟透着几分温柔。
温明棠一时晃神,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点了头。
“甚好。”萧止渊眼中笑意更深,“正好孤也有些事,想与温小姐细说。”
侍女们捧着食盒从廊下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温明棠忽然发现,萧止渊今日束发的玉冠,正是去年他生辰的时候,自己赠的那枚青玉螭纹冠。
是巧合吗?
按理来说,这种大臣们送去的生辰礼,早就该是库房里面的压箱底了。
阳光下,玉色温润如水,与他此刻的目光如出一辙。
行至湖心凉亭,微风拂过水面,带来丝丝凉意。
萧止渊抬手示意侍女退下,亲自为温明棠斟了杯清茶。
“萧云策此人,”他指尖在杯沿轻叩,眉头微蹙,“手段阴狠毒辣,你日后莫要再与他单独相见。”
温明棠捧着茶盏,热气氤氲间抬眸看他:“殿下这是在担心我?”
萧止渊指尖一顿,茶盏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若再有推脱不开的场合,直接报孤的名号便是。”
这话说得霸道,偏生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温明棠忍不住轻笑出声:“殿下忘了?与三皇子来往是陛下的意思。”
她指尖轻点茶盏,“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做足表面功夫,以免落人口舌。”
萧止渊眸色微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亭外柳枝轻拂水面,**起圈圈涟漪。
一时间无话,温明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拂了他的好意,连忙补充:“不过殿下放心,日后若要与三皇子会面,我定会提前让人知会东宫。”
话音刚落,萧止渊紧蹙的眉头便舒展了几分。
他执壶为她添茶,袖口擦过石桌,带起一阵清冽的松香:“如此甚好。”
阳光透过亭角的琉璃瓦,在他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温明棠注意到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都生动起来。
“江南之行,”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可还顺利?”其实萧止渊眼下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便足以证明在江南的烂摊子都已经处置好了。
可温明棠却说不出来为什么,总想要再知道得多一些。
她其实明白,自己在京城的一言一行,包括让东宫的人去办的事情,萧止渊必然是清楚的。
如此一来,她对萧止渊算是一无所知。
原本这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但温明棠不得不承认,她贪心了。
萧止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湖面**漾的涟漪上:“江南之事本已了结,张谦通敌的证据尽在掌握。”
他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但临行前截获密报,北境欲对孤行刺。”
温明棠了然:“所以殿下多留了几日?”
“嗯。”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都赤暗带着五十余人潜入,如今都关在东宫的暗牢。”